付團長本來想端著上級的架子,好生教育姓鄭的兩句,鼻尖就聞到一股味道。
又衝又嗆人,還混著汽油味兒。
至於這氣味的源頭,付團長視線往下,注意到鄭青柏無所適從的腳丫子。
“呦呵,老鄭,多少天沒洗腳了?弄得我家滿屋子都是味兒!
該說不說,你腳丫子這味兒,挺奇特呀!”
在死對頭面前丟了臉,鄭青柏努力擠出笑容:“白天事多,跑來跑去的,味道不免重些。”
“要不留我家洗洗?”付團長一早就聞出這是什麼東西來了。
橡膠水,溶解橡膠的溶劑膠,一般都是拿來粘軍鞋,輪胎,帆布這些東西。
粘性極強,乾的還特別慢。
付團長能保證,鄭青柏絕對不是拿橡膠水粘皮鞋來著。
哈哈——估摸是狗蛋那個小兔崽子,衝著他爹使壞了吧?
該!
囉裡八嗦扯了半天的犢子,付團長才放實在忍不住的鄭青柏離開。
鄭青柏出門就靠牆,左右看看無人,單腿站著,扳起另一隻腳來。
試探著往外拔了拔鞋子,靠,根本就拔不下來。
稍微用力,腳後跟的皮被撕掉一片。
嘶——疼死老子了!
就這還沒脫下來呢,剩下不敢再亂動,半瘸著腳回家。
狗蛋兒,小兔崽子,看老子回家怎麼收拾你!
“吱呀——哐!”
嗯?大門怎麼推不開?
再用點力氣,還是沒推開,應該是從裡面抵住了。
鄭青柏僵了一瞬,擔心丟人,便小聲喊人:“沈小溪,沈小溪~”
裡頭沈小溪帶著狗蛋洗漱呢,母子倆說說笑笑,她聽見也只當沒聽見。
隱約聽到裡面的笑聲,鄭青柏氣到踢門,他怎麼說也是個團級幹部,在外邊帶兵威風八面的,到了家裡淨受氣了。
母子兩個都是一樣的氣人,他也不願意在門口低三下西的求人,萬一被鄰居瞧見了, 傳來傳去,謠言又是滿天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