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不高的土牆,後退兩步,一個助跑,手腳用力就翻了進去。
哼——你不給老子開門,老子自己也能進來!
就是腳有點疼!
不,不是一點疼,是很疼,每動一下就像皮肉被生生撕扯。
一瘸一拐進屋,沈小溪還愣了一下:這男人出去造什麼孽了?
“瞅你好兒子乾的這事兒!他拿橡膠水倒進我鞋裡頭,我沒注意就穿出去了,這可倒好,把我腳牢牢粘裡頭了!”
因為憤怒,鄭青柏語氣很不好,說著還把狗蛋拎起來,衝著屁股狠狠拍了兩巴掌。
“哇哇哇,娘救我!”狗蛋手腳並用的掙扎。
沈小溪雙唇抿著,死死憋住笑,又伸手接過捱打的兒子:“行了,你也彆氣,我是真沒想到孩子能鬧成這樣。
暖壺有熱水,你趕緊泡泡腳,把這膠泡軟了就能脫下來了。”
說著,就先把狗蛋送房間去睡覺,生怕鄭青柏緩過神兒來,再給狗蛋屁股上拍幾巴掌。
那她就該心疼了,畢竟狗蛋兒這麼做也是為了她這個當孃的。
鄭青柏在這個家裡,一應待遇都是排在底端。
並且好幾年了,就這麼過來了。
所以他剛才怒了,也只是怒了一下。
聽沈小溪這麼說,又去乖乖泡腳。
至於旗袍什麼的,他早就忘到腦後去。
忍著疼將連著鞋的雙腳放進熱水盆裡,呼~~火辣辣的刺痛,順著腳底板往上竄。
鄭青柏實在沒忍住,悶哼一聲,好像更疼了。
這時候他出走的大腦總算回來,咬牙看向沈小溪:“你出的什麼餿主意?橡膠水遇熱更黏,這下更扯不開了。”
沈小溪尷尬一瞬,很快又坦然起來:“你不是總說我農村出來的嗎?我農村出來的,能有什麼文化,我咋知道橡膠水不能放熱水裡泡啊!”
此時,鄭青柏鞋裡邊的橡膠水經熱水一激,硬化的更快,死死扒住了腳底板。
兩口子折騰半夜,豆油、煤油、白醋一樣樣嘗試。
付出好幾塊腳皮被扯下的代價之後,鄭青柏總算脫下了那惱人的皮鞋。
滿身狼狽,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癱在床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