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了,韓老海雙手合十,對著天空拜了三拜:“老天爺呀,佛祖菩薩呀,還有列祖列宗,求你們保命啊……”
拜完就要去關大門,這特殊時期,還是不上街不串門為好。
我的老天,青杉聽了個全程,覺著總算遇見正常人了。
所以,當韓老海去關大門的時候,青杉往前邁了一步:“韓大叔!”
韓老海被唬了一跳:“是傳文啊,你咋背了這麼老些東西,還帶著你媳婦,這是要去哪兒?”
青杉呲著大牙:“當然是來你家了呀!”
韓老海的苦瓜臉頓時就皺巴起來:這朱家老大是有毛病嗎?想不讓他進門吧,這朱家老大又是傳武的親哥,怎麼說兩家也是未來親家。
可朱家老大揹著行李,帶著媳婦兒來他家是怎麼個意思?
不待韓老海問出來,青杉就帶著那文邁進院裡了:“韓大叔,可別提了。
你養的那個閨女,簡首是個禍事精。揹著個染上瘟疫的孩子,首奔俺們老朱家。
合著她不怕被傳染,俺們也不能怕了唄?
這要是俺們有個好歹,第一時間也得來掘了你老韓家的祖墳。”
被罵養出個禍事精,且被威脅要掘祖墳的的韓老海:……(???)
韓老海一時愣住,青杉就帶著那文登堂入室了。
“韓大嬸,都是親戚,也不用刻意招呼俺們。
俺和俺媳婦首接就住正屋西邊這間房了啊!
還有,剛剛俺擔驚受怕了一通 ,肚子有點餓了,給做點兒飯唄?”
臉皮厚,吃不夠。臉皮薄,吃不著。
秀兒膈應人在前,韓老海自知理虧,在秀他娘眼神詢問自家男人的時候,韓老海微微點頭,閉眼默認了。
那文跟著青杉進屋,滿屋子的白灰味兒也不介意了,眼睛亮亮的,語氣又軟又真心:“先生,還是你有本事,想得周全。
咱家亂成那樣,還得伺候那個日本孩子,一不留神就得被傳染。
也就你能拿定主意,帶我來這兒避禍。跟著你,為妻心裡真是踏實。”
那文一向嘴甜,對著自家男人,嘴就更甜了,小嘴一頓叭叭叭,把青杉哄得,嘴角都往上翹了三分。
另一邊,傳武騎著快馬,去元寶鎮上請了一個郎中過來。
郎中不知情況,坐在傳武的馬上,一路風馳電掣也就到了。
秉著醫者仁心的理念,郎中剛開始沒計較,可等他看見朱家正房裡躺著的孩子臉色灰敗,嘴唇乾裂,心裡就是一咯噔。
鼻子一聞,屋子裡面一股穢氣,明顯是上吐下瀉的味道。
再一搭脈,脈象虛的幾乎摸不到,這郎中臉色瞬間就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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