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換了一個熱鬧的路口，靠著牆，坐了小半個時辰。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，掐斷手裡的稻草，決定去碰碰運氣。
生存嘛，她才八歲，不寒磣。
開啟揹簍把倆黑瓦碗拿了出來，放在地上。重新把揹簍蓋子綁緊，背在身上，伸手準備去拿地上的碗。
“啪嗒！”一聲脆響。
蘇如意看著碗底那兩枚銅錢，張口道謝。手指飛快地把銅錢拾起，攥在手心。再抬頭時，己經看不出是誰給她的銅錢。
估摸著時辰，揣著倆碗往孫府後門走去。
剛到地方，就感覺有好幾道目光在打量她。
蘇如意明白應該是午時討喜錢的時候惹了人眼，她摸了摸塞在腰間的木棍子。
餘光掃過幾人，也不在意。
在意也沒用，這小豆丁的身體，來個人都能把她拿捏了。
至少在沒弄到吃的以前，沒人敢不開眼地掃主家的興頭。
她專注地盯著角門，餘光掠過那幾個不懷好意的人。心裡盤算著，等會兒怎麼快速脫身。
不多時角門開啟，兩個粗使婆子抬著一口碩大的粗陶盆，盆裡盛滿了剩飯剩菜。
引得門外等候的乞兒紛紛往前擁擠，喧鬧聲頓起。
“退後！排成一排!”跟在一側的家丁對著人群大喝。
眾人連忙停下腳步，開始排隊。
蘇如意幾次想排隊都被人推搡出去，一個面色兇狠的人，一把將她推倒在地。
她護著懷裡的人的碗，整個人栽在地上，灰頭土臉的，引起一眾鬨笑。
一個十一二歲、穿著青布比甲的小丫鬟跟在婆子身側，眉眼伶俐，目光在亂糟糟的人群裡掃了一圈，落在蘇如意身上。
“小黑妮，過來。”
前不久剛被人喊了小黑子，現在小黑妮她也沒啥接受不了的，再說人家說得也沒錯。
蘇如意笑得眉眼彎彎，連忙摸出那兩個黑瓦碗，捧在手裡，一臉喜慶地湊上前：“姐姐好。”
小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一圈，見她雖衣衫破舊，眼神卻清亮伶俐。
不由得笑著逗她：“嘴倒甜，午時是你在門口討了六少爺的賞？那你可有吉祥話對我說？”
蘇如意想都不想，童聲清脆：“祝姐姐容顏似花，歲歲芳華，往後不愁吃穿，日日都有新衣裳！”
稍作停頓，又甜甜地加了一句：“手如柔荑膚如脂，福運綿綿無絕時！”
她說完還把黑瓦碗往前輕輕一遞，笑得乖巧又懂事：“就盼著姐姐賞點喜氣，小的沾沾福氣。”
“你倒是嘴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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