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嗆得她肺部生疼，心臟也跟著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。
氣喘吁吁的跑到大街上，確認身後無人追趕，她才稍稍放緩腳步，卻依舊不敢停留，徑首朝著上午去過的那家食肆走去。
過橋時，她看見橋下的河邊墊了石頭，便在橋下把兩碗肉裝進揹簍。取了一個沾了灰塵的壽桃夾了一片大肉，坐在河邊吃起午飯。
吃過飯，她蹲在石頭上仔細把手洗乾淨。她照著河水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。
在衣服上擦乾手上的水，從揹簍裡面摸出那管事賞的乾淨白麵壽桃，來到上午的食肆。
鋪子裡還有零星幾個客人，蘇如意站在門外沒往裡面進。
“大娘！大娘！”
王氏抬頭就看見上午那個小孩，站在門外不遠處，朝她揮著手裡的壽桃。
轉身叮囑了老伴一句，在身前的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，出了小店。
“看樣子今兒得了好吃食。”王氏走近就聞到肉的香味，一臉和善。
看著她現在的模樣，不禁想起她逃荒的那段時日。她也是在旁人一點善意，一口吃食中活了下來。
想到此，看著眼前的小黑妮子，她的目光越發柔和。
蘇如意不明所以，看了看鋪子裡的中年男子，看年齡估計是這大娘的丈夫。
做出猶豫不定的模樣，片刻後，從揹簍摸出另外一個乾淨壽桃。
“這是乾淨的，那管事專門給我的。你和大叔一人一個。”蘇如意把兩個壽桃塞進婦人的手中。
“我家不缺吃食，你自己留著吃吧？”王氏把她剛才的小動作盡收眼底，心中也對她更是憐惜幾分。
蘇如意一臉認真地道：“我聽說這家壽星公是古稀雙慶，這壽桃沾著喜氣，你和大叔也沾沾福，往後日子順遂平安。”
王氏見她這般堅持，又轉頭看了一眼鋪子裡的老伴，便不再推辭，笑著接了過來。
順手拉住她的手腕：“走，跟著王大娘到後院來，我給你尋個瓦罐，把肉菜裝起來，遮蓋嚴實些，免得這肉香味在路上招了歹人惦記。”
蘇如意看著她遞來的乾淨粗陶罐子，不好意思伸手，“大娘這罐子還能用，你留著放個東西。”
“壇口破了，封不嚴實，扔了可惜，就一首留著。敢情是在等著你。”
王氏笑得眼角堆起細紋，爽朗道：“拿著吧！小妮子，哪來那麼多講究。”
蘇如意見此也不好意思推拒，放下揹簍，把裡面的兩碗菜端了出來。
“咦，這主家不錯，給你打這麼多肥肉。”婦人拿了筷子幫她把肉裝進罐子裡面。
“這大肉回去了，煎成油，肉渣拌飯、夾饃吃都好吃……”王氏一會兒功夫說了一籮筐的話。
她的話語樸實又溫暖，一句接一句，全是過日子的實在話。
蘇如意心頭微微一暖，轉瞬又被她壓了下去。
王氏幫她裝好肉菜，把黑瓦碗洗乾淨，用一塊布擦乾，放在壇口，碗底剛剛好堵住壇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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