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定要賣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賣不行嗎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可別後悔哦——”
蘇如意彎彎的月牙眼裡滿是冰冷，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側。
蘇如意打量著街道兩側的鋪子，在一家包子鋪停下腳步。
“爹，給我買一個包子吃吃吧？”
“二文錢一個呢，三丫聽話，到了那地方，就會有好吃的，有新衣服穿，還不用幹活。”蘇時明不耐煩地看著身邊這個又黑又瘦，跟個豆芽菜一樣的女兒。
心裡滿是嫌棄怎麼這麼黑，一點也不像他。若是白淨一點，還可以多換二兩銀子。
蘇如意腳下不動，耳朵卻悄悄豎起來，聽著包子鋪裡那兩個人閒聊。
蘇如意抬頭望著蘇時明，聲音軟萌可愛：“你都要把我賣了，兩文錢還捨不得？”
蘇如意看著不為所動的蘇時明，說出口的話卻帶了威脅：“若是不買，我就喊你是柺子。”
蘇如意看著眼前文質彬彬，一身書卷氣的男子，沒有漏掉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。
壓下心中的厭惡，滿眼孺慕，童聲清脆：“救——”
“來一個素包子！”蘇時明乾脆利落地打斷她後面的話。這個節骨眼上，可不能出亂子。
蘇如意執意要坐店裡吃。
看著蘇時明嫌棄地掃過她，又掃了一眼手中的包子，蘇如意捧著包子，眼睛亮晶晶地進了店。
憑藉有限的記憶裡對蘇時明的瞭解，她在賭。
賭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生拉硬拽她離開，不會在只有一個包子的情況下，跟她一塊進包子鋪。
她坐在那倆人附近，看著蘇時明臉色尷尬的站在門口不遠處。
她滿意地捧著包子一口一口慢慢吃著，一字不漏地記下倆人聊天內容。
包子鋪的老闆聽見兩人的話，嘆氣道：“何宋氏也是糊塗，為了跟何二，把自己小叔子青山都賣了……”
蘇如意心中快速把幾人的談話串聯起來，心中有了猜測。
默默記下那個名字——吳氏牙行何二，望著在門外神飛天外的蘇時明，嘴角向上翹起。
包子吃完了，想聽的也聽到了，拍拍手，腳步輕快地出了店，招呼蘇時明：“走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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