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怕把他氣死，那就真罪過大了。原主記憶裡，這個爺爺不算好不算壞，就是那種很純粹的莊戶漢子。
話語間有所收斂：“那老太婆跟我爹說了句悄悄話，他們就讓我出去在外面等著。”
見他臉色好了一點，才說：“等我爹再出來的時候，他就給了我一兩銀子讓我拿回來給我奶。又給了二百文讓我買一罈子酒水和豬下水拿回來給你下酒。”
老蘇頭死死盯著這個孫女，臉色莫名。良久，雙肩一耷，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精氣神。
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，揮了揮手讓她出去。
“這話爛在你肚子裡，以後誰都不要說。”
蘇如意開啟房門，身後傳來蘇鶴西蒼老的聲音。腳步頓了頓，才回答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只有燒鍋是最簡單的，她到了灶房就接過燒火的活計。
等著分家的事情落定。
老陳氏看著她陰惻惻地說：“死丫頭，你……”
蘇如意看錢氏和馬氏低著頭清理豬下水，院子外面若隱若現的傳來大伯的聲音。
衝著老陳氏挑釁一笑。
老陳氏剛才被老頭子唬住，這會兒也轉過彎。知道他不可能真休了她，哪裡還容得下一個小輩挑釁自己。
所有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，使盡全力“啪”一巴掌甩到蘇如意臉上。
蘇如意微微避了一下，只是躲了大半的力道，沒躲這一巴掌。順著巴掌的力道，身體用力，栽進洗豬肝的水盆子裡。
洗得發白的衣服和棉襖瞬間便把血水吸了進去，布料被洇染成褐紅色。
小孩皮嫩，腦袋一下子被磕破了一塊。
蘇如意胡亂揉了一把，血水糊了一臉，背對著錢氏妯娌。衝老陳氏咧嘴一笑，做了一個口型。
老陳氏被氣得要死，抽了一根木棍就要教訓她。
“你個死丫頭，欠收拾了！敢跟老孃叫板！”
蘇如意這次可不會站著捱打，嗷一嗓子：“奶，別打了！別打了！要打死了！”
哭著跑了出去，一頭血的撞在她大爺爺蘇鶴南和里正身上。
蘇時佑領著幾人剛進院子就聽見侄女那尖銳的哭喊聲。還不待他反應，蘇如意一身血腥味的衝了過來。
小身板被倆大人一撞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頂著一個大巴掌印和滿臉血，坐在地上，一抽一抽的，卻是哭不出聲了。
緊接著他老孃拎著一根小兒手臂粗的柴火棍跑了出來。
蘇鶴西一齣屋就看到矗在院子裡的一眾人。
里正和他們不是一個姓的，不好開口說什麼。
三叔公和蘇鶴南臉色陰沉地瞪著老陳氏。到底是外男，不好開口訓人家媳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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