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氏放下草木灰，拉著蘇如意，暖聲哄她：“二丫有一件花襖子，就穿了一冬，三丫跟嬸子回去換換衣服好不好？”
蘇如意牽著她的手，跟著她回了屋。
錢氏拿了素麻布，給她額頭擦乾淨，沒有敷藥，用布纏了兩圈。傷口滲出的血水把布染上淺淺的紅色。
蘇如意拿著自己換下來的舊襖，跟在她們身後回了灶房。
她乖乖坐著，盯著地上發呆。
堂屋裡的談話一聲高一聲低地傳了出來。
灶房的飯都做好有一會兒了，蘇時光過來喊她去堂屋。
“三丫，你爹現在不在村裡，你爺要分家。”三叔公看著她頭上的布，斟酌著開口。
蘇鶴西掃了一眼三丫額頭上纏的布，哪兒還不明白，自己這三個兒子是徹底離了心。心裡萬般無奈，埋頭狠狠抽了一口煙，全部吞嚥入腹。
蘇如意就站在門口，也不往裡進。
蘇時佑看了她一眼，覺得不合規矩，起身想拉她進屋裡。
蘇如意一見人動，撒丫子就跑，一屋子人一下子只有呼吸聲。
錢氏妯娌一首關注屋子裡男人們的談話。錢氏連忙出了灶房，拉著她回了屋。
尷尬地笑笑，打圓場道：“娃兒小，沒見過這麼大地場面，一下子害怕是正常的。”
蘇如意拽著錢氏的衣服，縮在她身後。
錢氏藉機留在堂屋。
三叔公看了蘇鶴西一眼，轉向兄弟倆：“那這丫頭，你們弟兄倆現在打算咋辦？”
蘇時佑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老二過幾天就回來，這兩天先跟著我家湊合幾日。”
“她爹不在，她在這兒就行。三家人都齊了，三叔給他們說說分家的事項。”蘇鶴西現在只想快速把流程走完。
“你可想好了？”三叔公轉頭看著蘇鶴西，做最後確認。
蘇鶴西恭敬道：“勞煩三叔。”
三叔公不再問，首接念道：“立分家書人蘇鶴西，因子女長大，家業需分，邀親族見證，將祖業均分，各子各管，恐後無憑，立此為證。……”
蘇如意認真聽著，牛和十畝上等田，她爺爺自留，除了地少分她爹三畝，其他東西都是均分的。
老兩口獨自居住，不和兒子們住，等他們年事高了，每家每年各供糧兩石、供銀一千文，盡心奉養。
她有點意外地抬眸望著她爺爺，剛好和蘇鶴西的眼神碰上。
她沒有躲閃，眼睛裡只有一個孩童的懵懂和好奇，目光來回打量坐著的幾個大人。
大家都沒意見，弟兄倆上前簽字摁手印。
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蘇如意身上。
。口開才晌半，煙口一吸猛西鶴蘇”。印手摁名簽爹你幫丫三“
”？兒哪籤“：爺著看，筆著拿意如蘇
”？寫會不會，這寫“：一著指西鶴蘇
”？對不對“：前面爺到手，字個三了寫扭扭歪歪上手在意如蘇
”。寫的伯大你著照，了錯寫兒這蘇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