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歪歪扭扭的在西份分家文書上籤下蘇時明三個字，摁下手印。
看著上面鮮紅的指印，她心中終於安穩。
蘇鶴西拿著分家文書仔細看了又看，給三家一家一份，最後一份交給三叔公保管。
眾人看了一眼拿著分家文書的蘇如意，看向蘇鶴西。
他咳了兩聲，喝了一口茶壓下嗓子裡的癢意，安排兩個兒子：“桌子擺好，飯菜端上來。”
錢氏拉著蘇如意回了灶房，和馬氏一塊兒開始盛菜，收拾碗筷。
蘇時光把蘇如意買的那壇酒抱了出來，剛邁過門檻，心中一頓。轉身掃了一眼坐在灶前的侄女。
蘇如意沒有注意，手中拿了一根柴火棍，在地上胡亂扒拉。心裡在想著怎麼名正言順地不跟他們任何一個人住在一起。
一頓飯吃到夜幕西合，蘇時佑兄弟倆送了里正他們仨出了院子。
外人都走了，一家人聚在堂屋。
老陳氏見人都走了才出了屋子，坐在蘇鶴西下首，垂著頭不說話。
“三丫，你打算跟著誰？”蘇鶴西低著頭往煙鍋裡填菸葉，隨口問道。
蘇如意抬眼飛快瞥了爺爺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。聲音細弱卻帶著幾分執拗：“我……我等著我爹，我跟我爹！”
蘇鶴西沒吭聲，只是悶頭往煙鍋裡填著菸葉，一點一點壓實。
屋裡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，幾個叔伯嬸孃各自垂著眼，沒人搭話，都在等著老爺子定奪。
蘇如意眼角餘光掃到一旁的老陳氏，老太太對著她不屑地撇了撇嘴，滿臉的不耐與嫌棄，終究還是沒當眾發作。
半晌，蘇鶴西才磕了磕煙鍋，沉聲問道：“你爹啥時候能回來？”
蘇如意臉色變來變去，最後一臉堅定地說：“我爹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蘇鶴西緩緩點頭，目光從幾個兒子兒媳臉上逐一掃過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老大家就住老宅，守著我們老兩口也方便。老三家裡，就辛苦些，自家另起屋子。”
話說完，他又看向一首低頭不語的蘇如意，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村西頭那處老宅子，就分給老二家。”
蘇如意不知道真正的小孩此刻應該是什麼表情，乾脆低著頭不說話。心頭卻猛地一鬆，懸了一天的心終於穩穩落回原處。
馬氏對此安排也沒意見，她可不想住老宅和婆婆一個屋簷下。
對這分配很滿意，西頭那宅子說是土房兩間，也就是能落腳。啥都沒有，年頭還久，還不如自己重新起新房子。
他們看著明面上吃虧了，其實裡子一點沒虧。
錢氏也很滿意，老宅是青磚大瓦房，他們兩家搬出去後，屋子就寬鬆多了。
目光掃過婆婆陳氏，蠢人雖然麻煩，但是也好糊弄。她有自信能拿捏住這個婆婆。
三家人對此都挺滿意，就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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