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看著他一臉的委屈，越說越激動，一副委屈的嘴臉，心中充滿不屑。
她也沒急著反駁他，掃視一圈，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饒有趣味地看著他表演。
趙鐵松越說越認為就是如他所說這樣，帶著幾分憋屈，大聲質問：“就你這小豆子一樣的，我若是要打你，你跑得了嗎？我若是想跑，你攔得住嗎？”
眾人的目光匯聚在蘇如意身上，等著看她怎麼回答。
蘇如意望著他剛才兜菌子的位置，語氣疑惑：“如你所說那般，你衣服上為何那麼多菌子碎屑？”
眾人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，知道他無礙。
反正整日無聊，權當看戲，齊齊看著他衣服上的碎菌子，等著看他如何辯解。
蘇如意看著人群裡幾個端著飯碗看的津津有味的人，好想問他們要不要凳子。
趙鐵松像是抓住了她的話柄，冷笑一聲，嗓門扯得更響，半點不帶怯的。
“碎屑？你還好意思問碎屑！”
他伸手揪起衣襬上的碎菌渣，往地上一甩，怒視著蘇如意，字字鏗鏘。
“我好心幫你趕走鳥雀，還幫你翻菌子，這玩意兒一碰就掉渣，沾在衣服上不是再正常不過？難不成我幫你翻東西，還得先脫了衣服，乾乾淨淨的才能碰？”
說完不給蘇如意開口的機會，轉頭看向圍在一旁的村民，拍著衣襬滿臉憋屈。
挨個討公道：“各位鄉親都評評理，誰幹活兒還能不沾點灰渣？我蹲在她院子裡翻了半天菌子，沾點碎屑怎麼了？難不成就憑這，就能汙衊我偷東西？照她這麼說，以後誰幫鄰里打理東西，沾了碎屑都是賊了？”
說完他又猛地看向蘇如意，背對眾人，眼神陰鷙，語氣帶著十足的惡意揣測，步步緊逼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！存心找個由頭賴我！你一個沒娘教的丫頭，我好心幫你，你不領情就算了，還拿石頭砸我，現在又拿這點菌渣汙衊我，安的什麼黑心？我看你就是想訛我！”
蘇如意下意識手伸進口袋，想抓一把瓜子。突然意識到這是在指責她，頓時擺正心態。
以前總聽說人有急智，現在她信了，露出一副害怕的樣子，配合他的表演。
說完趙鐵松順勢又捂了把滲血的額頭，裝出疼得齜牙咧嘴的模樣，聲音裡摻了幾分委屈的哭腔。
卻依舊強硬：“就憑這點幹活兒沾的渣，就想定我的罪？縣太爺也要審了，才判罰吧？你二話不說就把我打成這樣!今天你必須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，不然這事沒完！”
趙鐵松的話音剛落，院子裡一片死寂。
蘇如意很想問問他，真的不考慮去唱戲，雖然在這兒是下九流，但好歹是一門正經營生啊。
不比當無賴潑皮強？
村民們面面相覷，目光在蘇如意和趙鐵松之間游移。
趙鐵松捂著額頭，血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，他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冷笑，彷彿篤定蘇如意無力扭轉。
蘇慶武看了倆人一眼，出聲詢問：“若只為驅逐鳥雀，站在院外隨手兩顆石子就可以。主人不在的情況下，你為何要進入院中？”
蘇如意剛要回答，就聽到蘇慶武這番問詢，便不再開口。
趙鐵松捂著額頭的手緊了緊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卻轉瞬即逝，依舊梗著脖子，理首氣壯地抬眼看向蘇慶武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半點不肯露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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