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越長越秀氣，才月把不見，就不認識了？”蘇玉蓮笑眯眯地看著她，轉身從包袱裡掏了一塊兒糕點給她，小聲說：“自己拿著吃，其他人可沒有。”
說完拉著板車進了院子。
蘇如意掃了一眼躺在車上的小表哥，沒有說話，關了院門回到灶房。
馬氏在灶房裝聾作啞，也不出去。
老陳氏聽見聲音，一溜煙地跑了出來，拉著蘇玉蓮一陣打量：“回來咋不知道提前說一聲？讓你哥去接接你。”
蘇玉蓮把板車停好，抱起車上的兒子進了裡屋。
老陳氏幫著把車子上的東西往屋子裡拿，進屋前不忘衝馬氏交待：“老三家的，你姐回來了，晌午加個菜。”
馬氏也不應腔，現在幾家己經分家，再加上她本就和這個姑姐不對付，哪裡會應下這差事。
對著坐在灶前的蘇如意使了一個眼色，讓她去聽聽那娘倆在嘀咕啥。
蘇如意不想動，都分家了，只要他們沒人找她麻煩，她也不想主動沾染他們之間的是非。
她一個孤女，在這種講究孝道的時代，對上這些長輩血親，想要不吃虧，很難的。
只裝作看不懂，低頭往灶塘又添了一根柴火。
馬氏只當她小，沒看懂，小聲嚇唬：“三丫，去窗戶下聽聽。你姑回來給你奶撐腰呢，別到時候把你說給她那傻兒子當媳婦。”
蘇如意震驚地抬頭看著馬氏，心裡萬馬奔騰，不是，這身體也就八歲多，咋還能扯上這糟心事？
馬氏催促道：“快去，你爹不在家，萬一你奶真把你指給她家，你爹就算當上大官回來了也沒招。”
蘇如意想想這事就算在現代社會也時有發生，在這兒就更不用說了。
她確實要防著老陳氏搞這一齣，扔下手中的柴火，拍拍屁股上的灰轉身就往外走。
就聽見馬氏小聲又交待了一句：“聽見啥，別吭聲，過來說給我聽聽，三嬸給你說道說道。”
她雖然心裡明白馬氏是在嚇唬她，還是點點頭，徑首出了灶房，躡手躡腳地貼著牆，貓著腰挪到窗戶下。
“……老二家的那丫頭邪性的很，那眼睛跟個鬼一樣。”老陳氏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後怕。
“你和我說實話，”蘇玉蓮壓低聲音，“我二哥為啥要賣這丫頭？”
老陳氏吭哧半天，一句囫圇理由都扯不出。
蘇玉蓮哪兒還瞧不出這裡面的曲曲繞繞，小聲叮囑：“在我爹那兒，你可咬死不要承認這事和你有關。”
老陳氏不服氣，猶自強硬道：“我是她奶，賣她不就是天經地義的！”
“娘，”蘇玉蓮耐心地跟她解釋：“你若是賣掉了，那這會兒說啥也不怕，可是人還好端端的在家裡，這事以後不要再提。”
蘇如意聽到這兒，心裡對這個姑姑有了認識，這可不是小如意記憶裡和善可親的姑姑啊。
“你該不會是真的……”老陳氏驚疑不定地看著閨女。
蘇玉蓮仔細給小兒子擦了擦口水，理理頭髮。話沒說死：“留著看，若是找不到合適的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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