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落座，就有人呵斥：“哪兒來的小叫花子，沒眼色得很，這一片也是你能待的？”
蘇如意無奈起身，換了個僻靜巷口坐下。這裡既能看清大街，又不擋路，正好。
街上人來人往、車水馬龍，飯菜香氣一陣陣飄過來，勾得她肚子咕咕首叫。她悄悄摸了摸衣角藏著的銀子，終究沒捨得動。
這條巷子深處藏著一所私塾，裡面傳來朗朗讀書聲。
蘇如意往裡面望了片刻，沒有貿然進去，只抱著揹簍靜靜坐在街口。
不多時，私塾放學，一群半大孩子成群結隊地湧出來。
蘇如意立刻打起精神，目光細細掃過每一個人，專挑那些衣著精緻、帶著書童的學子看。
蘇如意往裡面看了一會兒，沒有往裡面走，抱著揹簍，靜靜地坐著。
不多時，私塾放學，一群大大小小的學子成群結伴地從裡面出來。
蘇如意頓時來了精神，仔細打量過往的學子。目光專注於那些帶著書童，衣著精美的學子。
少年們正是鬧騰的年紀，嘰嘰喳喳說著學堂裡的趣事，一路喧鬧著散去。
等人都走光了，她依舊坐在原地沒動。
又過了一頓飯的功夫，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耷拉著眉眼，跟著同齡的小書童慢吞吞走出私塾。
蘇如意眼睛一亮，這位應該就是剛才那幾個小孩議論的孫清舟。
“餓死了，小童，去給我買吃的。”一齣私塾門，孫清舟立刻活泛起來。
“咱們快回家吧，不然老爺該知道你又被留堂了。”書童低聲勸。
“怕什麼，又不是我墊底，不是還有周博文嗎？”孫清舟滿不在乎，掏出荷包摸出一小塊碎銀扔給他，“去買只烤鴨，我在周博文家酒樓等你。”
小童無奈，好言哄道：“小的看著你進酒樓再去買也來得及。”
孫清舟待要說些什麼，看見周博文從私塾出來。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你快去買，我和周博文一塊兒走。”
蘇如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就看見一個圓潤的小胖子小跑著過來。
周博文扭頭看了牆角的小乞丐一眼，覺得對方年紀比他還小，穿著破破爛爛的，一臉羨慕地看著他們，腰桿子頓時挺得筆首。
蘇如意正打量著二人，肚子卻不合時宜地“咕咕”叫了起來。
孫清舟和周博文循聲互相看了一眼，一塊兒轉頭看向牆角的乞兒。隨手扔了幾個銅錢在她揹簍裡，兩個人志得意滿，勾肩搭背的走了。
遠遠只聽見兩個人邊走邊抱怨夫子講課講的他們昏昏欲睡，不能怪他倆學不會……
蘇如意把銅錢數了數裝進口袋，看著他們進了酒樓，才轉身離開。
花了兩個銅板買了兩個饅頭，草草下肚，也只填了個半飽。
一下午也沒做其他的，在這縣城東區慢慢轉悠。從街頭走到巷尾，將整片區域都踏遍了。
一路上她但凡見到私塾，便多駐足片刻，暗暗記下位置、規模與周遭情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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