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了一下午的草，蘇如意還是沒有分出燕麥苗和小麥苗的區別。
薅草只薅其他雜草，這活倒是不累人，就是彎腰彎得難受。
第二天，她就不打算下地。反正她現在年紀小，若是問起來就推說年紀小。
一大早就坐上進城的牛車，一路上也沒閒著。揹簍裡是她撿的碎石子，練了一路的準頭，別人也只當她年幼坐不住，也沒放在心上。
到了縣城，先在早市上轉了一圈，仔細觀察著人家兜賣的東西。把她可以採到的，認真記在心裡。
才揹著揹簍來到食肆。
那大娘依舊坐在門口擇菜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，臉上一派平和。
蘇如意看了一眼招牌上寫的張記食肆，邁步走了過去。
“王大娘，我給你拿了一點野菜，你嚐嚐味。”
說著把揹簍裡的薺薺菜給她看。
王氏看了一眼揹簍裡的薺薺菜，誇讚道：“看著挺鮮嫩的，你拿集市上換倆銅板。”
蘇如意眉眼彎彎，“這個給你吃的，集市上賣家太多，不好賣。”
王氏見此也沒再推脫，一把薺薺菜不值什麼人情。
王氏拿著揹簍把菜倒在屋子裡，看著她這小小的一個人兒，問：“你今個咋又進城了？”
蘇如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大娘，你這兒可有不要的骨頭？”
“這個倒是有不少，你要？”她家食肆用的都是大骨熬湯，用完的骨頭都在後院扔著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收。
“大娘，你賣一點給我唄。”蘇如意沒有首接討要，說的是買。
王氏只以為她小孩子要幾根就可以了，隨口應下：“你要了去院子裡拿。”
蘇如意沒有動，笑著說：“我要的比較多，要好幾斤呢。”
王氏停下手裡的活計，也沒多問，領著她去了後院。指了指堆在牆角的骨頭：“能要完嗎？”
蘇如意搖搖頭：“我只要棒骨。”
“這些你全部拿走也賺不了幾個銅板，何苦折騰這個？”王氏以為她是拿去賣給制骨作坊，話語裡透出幾分愛憐。
蘇如意也不解釋，拿了袋子把棒骨挑出來，裝進袋子，仔細綁好口。從口袋摸出三文銅板，“大娘，這些夠不夠？”
“拿走吧，本來就不值幾個錢。”王氏擺擺手，沒有要她的錢。
蘇如意順勢把錢收進貼身袋子裡，“我等下午回去的時候過來拿，可以嗎？”
“中，”王氏爽朗地應下。
得了應允，蘇如意這才揹著揹簍出了食肆。路過一些熱鬧的鋪子也會駐足觀望一會兒，打量著店裡的夥計。
一路走走停停，卻沒有一個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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