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得她縮在菖蒲叢裡不敢動彈。
透過縫隙，悄悄望過去，只看見六爺爺拎了一個空竹筐站在塘邊。
水面浮著一團青草。
蘇如意捂著鱔魚籠，心裡十分著急，心裡暗暗期盼他快點離開。
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的祈禱，偏偏不如她的願。
六爺爺不僅沒有離開，還繞著池塘轉起圈。走走停停，看著水裡的魚兒。
她趴在菖蒲裡一動不敢動。
蘇六爺餘光瞄到那叢晃動的菖蒲，只裝做不知。
不慌不忙地沿著池塘溜溜達達，首到院子裡傳來老婆子喊他的聲音。才拎著筐，不緊不慢地往家走。
進了院子，蘇六奶奶接過筐，斜了他一眼：“喂個魚喂這麼久，塘裡有金子？”
六爺爺沒吭聲，摸出菸袋杆子，慢騰騰地裝煙。
六奶奶看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越發來氣：“問你話呢，磨磨唧唧的。”
六爺爺“吧嗒”點著煙，吸了一口，這才眯著眼說：“二哥家那小丫頭，在塘邊逮泥鰍呢。”
六奶奶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她逮就逮唄，你嚇唬她幹嘛？沒個娘，爹又不著調，一個人孤零零的跟個孤雁一樣。”
“誰嚇唬她了？”六爺爺吐了口煙，嘴角往上扯了扯，“我自個兒的塘，我還不能溜達溜達了？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六奶奶白他一眼，“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麼屎。”
六爺爺被她戳穿，也不惱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閒著也是閒著，逗她玩玩。一個丫頭片子，逮幾條泥鰍能咋的？大大方方來跟我說一聲，我還攔著她了？偷偷摸摸的，像啥樣子？”
六奶奶“嘖”了一聲，轉身進屋，丟下一句：“那也有人教啊。”
六爺爺也不接話，坐在臺階上，吧嗒吧嗒抽著煙。
池塘邊上，蘇如意見人走了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一隻手抱著籠子，一隻手按在心口，似乎這樣，它就不會跳的如此劇烈。
悄悄探出頭，看著六爺爺家的院門關上了。
立馬從藏身的菖蒲叢裡躥了出去。
她不敢在岸邊久留，生怕被人發現。將溼漉漉的籠子抱在懷裡，腳步匆匆地往家跑去。
經過村口老槐樹下的時候，一個嬸子正在起牛糞，看見她風風火火地跑過去，喊了一聲：“三丫，大清早的跑什麼？”
蘇如意只當沒聽見，腳步跑得更快了。
首到衝進自家院中，她才靠著門框大口喘氣。
籠子裡的東西還在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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