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的傷,不動都疼,蘇如意只好暫停鍛鍊,摸黑上了床。
她剛躺下,就聽到籬笆門“吱呀~”一聲,院子裡響起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。
馬氏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:“黑咕隆咚的,沒人在家吧?”
蘇時光聲音裡有些許埋怨:“看看門鎖沒鎖不就曉得了,她跟我二哥可真是親父女。一個二個都不讓人省心,誰家小娃娃,天天往城裡跑。”
馬氏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:“去找她爹吧,二哥也真是的,只有這一個閨女也不管不顧的。”
蘇如意根據聲音分辨出外面二人的身份後,齜牙咧嘴地爬起來,隨手把床頭的衣服套在身上。
摸索著下了床,剛到堂屋門口,就聽見門被拍的“啪啪”響。
馬氏在門外詢問:“三丫,你在家不?”
“來了。”蘇如意連忙應聲,開了屋門。
蘇如意看著夫妻倆,不曉得他們所為何事,疑惑道:“三嬸,三叔,你們怎麼這個時間點過來?”
夫妻倆看見她在屋子裡,鬆了一口氣,見屋子裡黑漆漆的,也不打算進屋。
馬氏打量了她一眼,責怪道:“你怎麼回來的?下次可不能再一個人進城了!”
還不待她回答,馬氏把原由說了一遍:“你三叔在路上遇到趕車的徐老頭,聽他說,早上你坐牛車進城了,他後半晌回村時,沒看見你,我們怕你跑丟了,過來看看。”
蘇時光見她無礙,板著個臉訓斥道:“你一個小孩子,不要一個人亂跑了,小心拍花子的把你迷暈賣到山窩窩裡,你跑都跑不出來。”
蘇如意連連賠了不是:“下次不會了,辛苦三叔三嬸大晚上還跑一趟。”
馬氏語氣自然地打聽:“這次進城,你爹可曾和你說什麼時間回來?”
“三嬸,”蘇如意按了按傷口,痛的她齜牙咧嘴的,聲音裡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哭腔:“你說,我爹會不會不要我,離開咱們這兒了?”
蘇時光臉色一變,他那不著調的二哥還真辦得出這事。一步跨進屋子,聲音急切:“你這次進城,可是打聽到什麼?”
蘇如意委屈巴巴的:“我到處都找不到我爹。三叔,我爹會不會跑去享福,不回來了?”
蘇時光清了清嗓子,語氣放緩,卻帶著試探:“三丫,你老實跟三叔說,這次進城……真沒見著你爹?他託的誰給你捎了話帶了東西?”
在屋子待了一會兒,他己經適應了屋內的黑暗。目光在蘇如意身上半新不舊,明顯是男童式樣的衣服上來回打量。
剛才在屋外只是聞到淡淡的藥味,現在離得近了,那藥味特別明顯。一副藥可不便宜,她怎會有錢抓藥?
馬氏聽他這樣說,也進了屋子,立在一旁,縈繞在鼻尖的藥味,讓她下意識打量著蘇如意。
蘇如意只裝作不懂,語氣低落:“城裡那麼大,我到處問詢,幾乎把縣城跑了一個遍,問了好些人,都說沒見過我爹。”
說著,手指悄悄在傷口上使勁按下,淚花忍不住翻湧上來。
語氣哽咽:“後來、後來還差點被拍花子的盯上,遇到一個好心的大夫,借了我一身衣服。好不容易才搭上回村的牛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