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翻過好幾個念頭，小偷？喝醉的？還是……陳老石？
沒敢動，藏在樹後，死死盯著那個黑影。
短短幾息間，她的腦子裡己經閃過許多念頭。
想了許久，從路邊的柴火垛裡抽了一根有她手臂粗的柴火棍，小心翼翼地往家走去。
那人忽然彎下腰，劇烈地咳起來。咳嗽聲撕心裂肺的，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，一聲接一聲，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下意識躲在路邊的樹後，仔細觀察了一會兒，見他頻繁咳嗽。
那咳起來的模樣，跟她前世在醫院見的那些肺癌晚期的老煙槍有的一拼。
蘇如意一愣，一個猜測在腦海一閃而過。
那人似乎站得有一會兒了，或是咳得難受，摸索著在門前的石頭上坐了下來。
看他這樣子好像不等到她誓不罷休啊。
蘇如意環顧西周，看著零星的燈火，穩了穩心神，往家走去。
她在離家二十米處停了下來，緊了緊手中的棍子給自己壯膽。先開了口：“你找誰？”
黑影抬起頭，朝她這邊望過來，又咳了兩聲，才啞著嗓子說：“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
是蘇鶴西的聲音。
蘇如意聽到這熟悉聲音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上前幾步，兩人間保持了三米的距離：“爺爺，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蘇鶴西沒答話，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，示意她開門。
蘇如意上前開了門，側身讓他先進。
屋裡漆黑一片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子。
伸手不見五指，只能聽見蘇鶴西粗重的呼吸聲。兩個人誰也沒說話，就那麼靜靜杵在黑暗裡，誰也看不清誰。
蘇如意彎下腰，在地上摸索了一陣，把她前些天編的草墊子抽出來，遞過去：“爺爺，沒有凳子，坐這個將就一下？”
畢竟那麼大一把年紀，如今身體又變成這樣，以現在的條件，他估計並不好受。
黑暗裡，她感覺到蘇鶴西朝著她這個方向偏了偏頭，但沒有接。
她正想把草墊子放在地上，忽然聽見蘇鶴西開口了：“三丫呢？”
蘇如意的心臟猛地一沉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黑暗中，她甚至能感覺到蘇鶴西那渾濁的目光穿透黑暗，牢牢釘在她身上。
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凝固，手腳冰涼。手指無意識地把草墊子攥得變了形。
他怎麼會問這個？他知道了什麼？是察覺到了她行為舉止的異常，還是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？亦或是誰在他面前嚼舌根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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