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聞言微微一愣，心裡有些驚訝，臉上沒有流露絲毫。
她向來信奉，別人不願說的難處，不必追著刨根問底，眼下人慌成這樣，躲起來才是最安心的。
她只是默默點了點頭，語氣平穩地安撫：“可以，你快進去。”
她幫著招娣挪到床邊，看著她縮到床底最裡面的角落，身子依舊縮成一團抖個不停。
隨手搬過牆角的柴捆、揹簍，塞在床底，把人遮得嚴實。
剛收拾妥當，灶臺裡的水還沒燒開，院門外就傳來了尖利刻薄的罵聲，拖著長腔，一句句往院子裡飄。
蘇如意略一思索，把柴火往灶膛裡塞了塞，用石塊擋在灶前，防止柴火掉落。
隨後她便走到院門口，同其他聞聲趕出來看熱鬧的村民一樣，站在原地觀望。
她沒有往前擠，也沒有搭話起鬨，安靜站在院門一側，遠遠看著。
招娣的大嫂小楚氏，正對著圍過來的村民絮絮叨叨，把招娣罵得一無是處，說她不聽話、偷懶耍滑、吃裡扒外、是個喂不熟的白眼。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圍了一圈，有好心的隨口勸兩句，也有愛看熱鬧的跟著起鬨附和，七嘴八舌的聲音亂鬨鬨一片。
蘇如意站在人群外，不動聲色地聽了一耳朵，轉身默默回了屋。
看了一眼裡屋，往鍋裡又添了一碗水。
小楚氏裝模作樣地尋了一圈，就連蘇如意這兒她也過來順口問了一句有沒有看見招娣，看見了告訴她一聲。
打發走她，蘇如意進了裡屋：“她走了，你出來緩緩。”
招娣顫顫巍巍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，縮在牆邊，咬著嘴唇，無聲哭泣。
可能是壓抑太久，哭著哭著就放開了，哭的不能自己。
蘇如意做好飯，默默摘著野菜，沒有出聲安慰她，任她一次性哭個夠。
過了一頓飯的功夫，她才抽抽搭搭的止住哭泣。
給她端了水，洗了把臉。
語氣自然隨意：“洗完臉，過來吃飯。”
招娣低著頭，搓著手指，正不知所措。
聞言，驚愕地抬頭看著她，確認她不是在說著玩，這才起身捧著碗小口小口地抿著。
吃著吃著眼淚又止不住地落了下來。
偷偷瞄了一眼，見蘇如意正在吃飯，袖子胡亂摸了一把臉，繼續喝著菜糊糊。
吃完飯，主動攔了刷鍋的活計。
蘇如意也沒有跟她客氣。
招娣洗著碗，眼神時不時偷偷掃一眼正在院子裡忙活的蘇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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