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呢。”蘇如意不知她怎麼又打聽起她爹來，老實回答。
老陳氏心裡埋怨了幾句這個二兒子不靠譜，這麼久了也不捎個信，老頭子託人打聽，也沒打聽出點音信。
蘇如意見她情緒鬆懈下來，只想趕快把她打發走：“奶，天色不早了，你看完我，就早點回去，免得天黑了，看不清路。”
不提還好，一聽這話，老陳氏瞬間想起自己今日過來的本意，臉上的笑意驟然褪去，臉色一沉。
厲聲質問道：“我問你！村子裡都在傳，你對外揚言，說我每個月都會給你送滿滿一揹簍雞蛋，是不是你說的？”
蘇如意聞言，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，她還以為是什麼事呢。
都這麼久了，流言才傳到她奶耳朵中，這老黃氏看著也是中看不中用的窩裡橫啊。
她故作哭笑不得，無奈開口：“奶，這種荒唐話，旁人聽了誰會相信？
別說咱們普通農家，就算是村東頭家底殷實的趙地主家，也不敢縱容自家孩子每月吃掉一揹簍雞蛋。”
老陳氏細細一想，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可白日老黃氏偏偏拿著這番話，在一眾村民面前故意起鬨，把她架在火上烤，讓她當眾下不來臺，這口氣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。
她一把拉住蘇如意的手腕，就要拽著她往外走：“走，你跟我當面跟那老貨對質，我要扒下她的臉皮扔糞坑裡。”
蘇如意按住她，左右看了看，湊到跟前，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：“奶，你想不想看她生悶氣？”
老陳氏看向她眼底狡黠的神色，瞬間想起之前被她算計忽悠的事，心底又提防又好奇：“你又有什麼鬼主意？”
蘇如意瞅著她的臉色，“她在村子裡散播這種謠言，無非就是不服氣我說你比她好的話。
她就是想看您為難，想看咱們祖孫，因為幾句流言心生嫌隙、自家鬧騰，她好在一旁看笑話。”
老陳氏和老黃氏鬥了那麼久，自然知道孫女說的沒錯。
看著她，等她繼續說。
“雞蛋不管在哪兒，不都是在咱家。”說著，嘴角浮現一絲笑意：“不過就是，拿著在村子裡轉了一圈，拿到我這兒，……”
老陳氏聽到這兒，一把甩開她的手，怒目而視：“我當你跟老孃一條心，你擱這惦記上老孃的雞蛋了！”
蘇如意不慌不忙，語氣從容：“雞蛋在我這走一個過場，你不會再悄悄拿回去？”
“明面上，大夥都知道，你心疼孫女，給我送了雞蛋，暗地裡雞蛋就是出來轉了一圈，又回到你手裡。”
“名聲你得了，東西一點沒少，唯獨老黃氏費盡心機挑撥，結果還幫你宣揚美名。”
老陳氏聞言眼睛驟然一亮，猛地一拍手掌，心頭豁然開朗，腦海裡己經浮現出老黃氏吃癟憋屈，獨自生悶氣的模樣，心底快意叢生。
她沉浸在即將打壓老黃氏的喜悅裡，絲毫沒有察覺，蘇如意唇角那抹笑意，藏著幾分深不見底的冷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