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垂眸看著地上鋪好的草藥，心裡一陣失落。
她默不作聲地把這兩種藥草收到一邊。
婦人見她這模樣，眼底掠過幾分了然，慢慢解釋道：“這兩樣野草漫山遍野都是，我們自己有時間了去採一點就能用好久。”
“金銀花，半枝蓮，品相尚可，但曬得不夠乾透，需再晾曬兩日。”婦人蹲下身，捻起幾朵金銀花看了看，又拿起半枝蓮，仔細檢驗。
這些草藥品相都不錯，看得出來是用心晾曬打理過的。
語氣平淡：“你若願意，可留下這兩樣，按市價八折給你。若不放心，也可拿回去再曬。”
蘇如意咬著嘴唇不吭聲，這些草藥是她精心挑選晾曬的，幹不幹她心裡門清。
可是整個鎮子就這一家醫館，她現在又不方便進城，跑去稍遠的鎮子也不現實。
思忖片刻，輕聲問道：“可否麻煩掌櫃，先幫我稱一下重量？”
婦人頷首，轉身取了小秤來，動作麻利地稱量。
“金銀花八兩二錢，半枝蓮三斤半。”她報了數，又取了算籌撥弄幾下。
“金銀花乾透市價約莫十五文一斤，你這品相折後，算你八文錢。半枝蓮品相好的，乾透能到十二文，折後算你西十二文。一共五十文。”
稱沒有做手腳，斤兩足夠。
蘇如意不再糾結，爽快應下。
這些是她和招娣兩個忙活多日的收穫，看著不少，其實分攤到每天，就沒幾個銅板。
不過好在鄉下地方，消費極低，這些錢扣除招娣的那份，也夠她買點豬膘油，給每日的飯菜 加一點葷腥。
婦人回屋取了銅錢遞給她，目光無意間掃過她放在一旁的鱔魚籠。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那籠子裡裝的是什麼？”
蘇如意心頭一動，正好藉著話頭開口：“是今早下籠捕到的一條水蛇，剛死沒多久，還十分新鮮，不知道掌櫃這裡收不收？”
這話一齣，婦人頓時來了興致，往前走近兩步：“水蛇？花紋是什麼樣子，可有竹節粗細？”
“差不多竹子那般粗，身上是暗褐摻黃褐色的花紋。”蘇如意如實回答。
說完拿出鱔魚籠，把水蛇倒在地上。
婦人走近兩步，也不害怕，首接伸手拎了起來，仔細看了看，“是條烏梢蛇，沒有毒。”
說著就把蛇放在地上，擦了擦手，“可惜品相差了一些，若是活的，還能值不少錢。”
蘇如意聽她這樣說，心裡懊惱不己，早知道不打死，連桶一塊兒帶來。
心中懊悔，面上不顯露分毫：“現在這樣的，可以賣多少？”
婦人沉吟片刻，開口報價：“若是沒有摔爛內臟，我給你十五文收下，如何？”
蘇如意一聽還值十五文，心中歡喜不少，這價格超出她的預估。連忙開口保證：“內臟沒事。”
婦人喚來後院一個小學徒，讓他把蛇拿去處理，確認蛇膽沒有受損後，轉身從櫃檯裡數出十五枚銅錢，遞給蘇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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