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留二丫吃飯時,蘇如意就沒指望能瞞過蘇時光夫妻倆。
別的且不說,單是二丫前後拿了五個雜麵饅頭過去。
若是馬氏沒有暗中鬆口默許,一個半大孩子,怎麼可能平白從灶間帶走這麼多幹糧。
她心中透亮,面上卻半點不顯,慢悠悠嚼完手中最後一口果子棒。
才揀著能說的話,輕描淡寫地把兔子的來歷說了個大概。
蘇時光坐在一旁靜靜聽著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,心裡快速盤算了片刻,終究還是熄了跟著捕蛇換錢的念頭。
那東西光是看著就渾身發滲,更何況毒性猛烈,一個不慎就要出人命。
三丫一個小孩可以厚著臉皮在六叔家的池塘下籠子,他這都己結婚生子的人,總不能還舔著臉去下籠子。
去野外,風險太大,還得防著被別人順走。
馬氏雖眼熱這個進項,聽了她的話,卻是打消了讓丈夫抓蛇的念頭。
她念頭轉得極快,話鋒輕輕一轉,就落到了蘇如意院子上。
語氣隨意:“你爹在外一首沒個音訊,你一個姑娘家手裡的銀錢,應該也不寬裕吧?”
蘇如意抬眸看了她一眼,不知她是何意。坦然道:“手裡沒什麼積蓄,就只有今日換得的十五個銅板。”
馬氏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,也沒追根究底。
這段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,這個侄女自從分家,二哥不知所蹤之後,性子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。
他們兩口子私底下也說過這個事,蘇時光不以為意,只說這丫頭隨他二哥,奸饞滑頭。和他二哥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不懶,肯做事。
馬氏轉念一想,便把這點疑慮拋到了腦後。
她終究只是個三嬸,只要面上禮數週全過得去就行,沒必要深究侄女變化的緣由。
三丫若是真的突然開竅了,也是好事,最起碼二丫跟著也能混口肉吃,打打牙祭。
事不關己,她就想的通透,沒在三丫的變化上多做糾結。
“你叔前陣子找了些陳刺樹苗,本來就是打算等分家後,咱們自家種的。你先拿回去,圍著籬笆栽一圈,擋個鳥雀,攔個人還是不成問題。”
蘇如意確實比較需要這些,就沒和她推辭,欣然接受了。蘇如意客氣道謝:“多謝三嬸惦念。”
蘇如意摸出那十五個銅板,放在桌子上,“三嬸,我就這些錢,你先拿著,等我以後有錢了,再補上。”
馬氏嘴裡客套地推拒了兩三回,見她態度真切,便順勢笑著把銅錢收了起來,也不讓她補差價。
臉上也愈發和善,心裡暗自感慨:開竅了好啊,哪像自家那憨妮子。
想到這兒,順帶斜了一眼在一旁傻樂的二丫。
二丫被瞪的莫名其妙,視線游離在二人身上,不敢開口詢問。
蘇如意又閒聊了幾句,便起身告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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