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忙脫口而出:“我們……我們當時不在屋裡!”
話音剛落,賀氏扭頭看了兒子一眼,臉色驟變,立馬黑沉著臉,掩蓋住眼中的一絲慌亂。
嘴唇抿了抿,下意識上前一步擋在三寶面前。
碰上老陳氏看過了的目光,話到嘴邊嚥了回去。暗自盤算:事情還不明朗,只是自己的猜測,當不得真,再等等看。
蘇如意也不過多和他糾纏,揚聲道:“我也不知道你們養的雞抱窩兇不兇,反正我奶養的老母雞抱窩時,可兇了。”
老陳氏不明白她在這兒扯這些幹嘛,“你說的不是廢話,誰家的抱窩雞不兇?它不兇,咋護崽?”
“賀寡婦家那隻蘆花雞可兇了!去年它抱窩的時候,我小孫子擱旁邊過,把我們啄的首冒血。”
湊在人群裡的小鎖奶奶冷不防的跟在老陳氏後面開了口。
大傢伙被她這一說,頓時想起去年兩家人吵架的事,要不是里正出面調和,當時都要打起來了。
“對啊!那雞兇得很,見人就啄!”
“抱窩的雞,誰敢輕易去動?別說偷,走近了都怕被啄!”
議論聲紛紛揚揚,矛頭悄然轉向。
趙鐵松的臉色開始變得不自然,目光掃過籬笆北邊那處鬆軟的土,心裡猶豫不定,不知道現在爆出來是否能改變眼前的狀況。
蘇如意轉頭看向里正:“里正爺爺,這事還有疑問嗎?”
里正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趙鐵松身上,他的話前言不搭後語,一聽就是謊話。
按理詢問了一句:“趙鐵松,你可還有其他話要說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趙鐵松額頭沁出細汗,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兩圈,忽然靈機一動:“我沒有親眼看見她偷雞,我只是看見她偷偷埋雞毛。”
話一齣口,越說越順堂:“剛好這兩日賀嬸子在找雞,我就想著哪有那麼巧的事?剛好人丟了一隻蘆花雞,她就埋了黑白色的雞毛?”
說著他飛快掃了一眼擠在人群看熱鬧的幾個二流子,聲音大了幾分:“如果不是她偷的,那她一個小女娃哪兒來的錢買肉?”
蘇如意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心中對他厭惡至極。
對方想讓她自證。
不管她能不能證明清白,都把自己陷入了眾人視野——這個女孩有錢吃肉!
其心不可謂不惡毒!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春日的風吹過籬笆,把那幾根散落的雞毛吹得又翻了個身。
蘇如意沒有急著開口。
她抬起頭,看向里正。
里正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身上,沉沉的,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