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給旁人插話辯解的餘地，話音輕輕一轉，目光看向垂頭的趙鐵松，眉眼溫和無害，好像己經拋棄前嫌。
說出的話也極通情達理:“方才聽趙鐵松言語確鑿，如同親眼所見，想來心裡定然是清楚原委的。
賀嫂子往日素來心善，時常接濟於你，若是知曉這雞的下落，不如坦誠告知，也算感念一番昔日幫扶恩情。”
“是啊。”錢氏隨聲附和，“趙鐵松，你就痛痛快快說出來。你若知道卻不說，那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嗎？”
賀氏原本想說，回去再找找，哪料錢氏嘴如此快。看了看趙鐵松，又看了看兒子，心中有了決斷。
趙鐵松看著眾人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，一時有點不知所措。沒人教過他應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場面。
視線移到里正身上，乞求他可以幫忙說一兩句。
蘇如意立馬給他鼓勁：“你大膽說就是了，有里正給你撐腰，不必害怕。”
里正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頭，臉色沉了幾分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“既問到這份上，你若是真知曉內情，便老實交代。當著全村鄉鄰的面，遮遮掩掩反而落人口舌。我在這裡，自有公道評判。”
整個院子鴉雀無聲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，有探究，有鄙夷，更多的是等著看這場鬧劇如何收場。
趙鐵松額角的汗珠滾了下來，他下意識地又瞟向趙三寶。
只見趙三寶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，整個人幾乎要縮排旁邊人的影子裡。
賀氏也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，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，她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，一股不祥的預感像水草一樣纏住了她，黏糊，陰冷。
側身擋住三寶，紅著眼眶盯著趙鐵松，搶先開了口：“趙鐵松，我平日待你如何，你心裡清楚。今日你若不把話說清楚，往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趙鐵松臉色青白交加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看著她，卻沒出聲。
“你說啊！”賀氏聲音拔高，步步緊逼：，“那雞到底是怎麼沒的？”
趙鐵松死死咬著牙，目光從賀氏臉上移到趙三寶身上。
三寶縮在人群裡，臉色煞白，眼眶己經紅了。
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三寶仰著臉，滿眼欽佩，想起賀氏給的雜麵饃饃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頭一偏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是我偷的。雞毛也是我埋的。我就是看不慣蘇三丫，想讓她吃個虧。”
院子裡“嗡”地一聲炸開。
各種難聽的話語如同潮水，將他淹沒。
里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：“趙鐵松，你屢教不改，釀成大錯！罰你明日開始，去祠堂前跪三個時辰，連著跪三天！再敢生事，族規處置！”
趙鐵松面如死灰，癱坐在地。
“娘！”趙三寶哭喊著想說什麼，被賀寡婦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蘇如意站在屋簷下，冷眼看著這一幕，沒說話。
。的選己自是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