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蘇如意把瀝乾水分的萱草根隔水慢蒸。
一首蒸到根身軟糯,內裡再無硬芯,這才取出攤在竹蓆上晾著,等日頭充足時慢慢曬乾。
她忙完家中的一切,揣著書往私塾趕去。
今日並未講新的內容,她也不逗留,晃晃悠悠地往蘇老五家走去。
在村子最西頭靠近山腳的位置,坐落著一家獨門獨戶的小院。
院牆是粗糙的石頭壘砌,可比她那籬笆結實許多。還未走近,幾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犬吠便穿透院牆傳來。
她沒有貿然靠近人家院子,在遠處觀察了幾日。
發現他家的狗是馴得極有分寸。
那是一條黃黑相間的土狗,骨架粗大,眼神機警。
平日裡就拴在院角的木樁上,凡是有生人靠近宅院十步之內,便會低吼示警,確實如傳聞所言,只要來人退開,它便偃旗息鼓,絕不會掙脫繩索追出地界。
蘇如意看著被拴著的獵狗,心中犯了難。
蘇老五打獵時會把狗子帶上山,不打獵時,擔心傷了人,便一首把它拴著。
她根本沒有可乘之機。
昨日的事情過後,她越發急迫地想要學一些真正的防身術。
可獵戶的手藝,那是傳家的飯碗,哪會輕易教給外人?
大家講究的是技不外傳,傳男不傳女,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孩。貿然開口,多半是碰一鼻子灰。
可不去試試,連碰灰的機會都沒有。
一日後,蘇如意收鱔魚籠時,發現裡面鑽進去了一條黑紅相間的大蛇,把裡面的小魚泥鰍給吞吃了。
大蛇肚子鼓鼓囊囊的,蜷縮在竹籠裡。
隔著竹籠,依舊看得她頭皮發麻,提心吊膽的用菖蒲把籠子綁了,提在手中往家走。
遠遠看見蘇老五家的院門大開,蘇老五正在院子裡磨大刀,一條體型健碩的土狗在院子周圍溜達。
蘇如意無意識地攥緊手中的菖蒲,心中一橫,往石頭小院走了過去。
還不待她靠近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狗子就發現了她,站在院子前,緊緊鎖定她,狂吠不己。
蘇如意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。
狗子當即渾身緊繃,脊背弓起,雙耳後抿,前爪不住刨著泥土,喉頭滾出低沉的低吼,牢牢盯住她,滿是戒備。
蘇如意看著這條呲著牙、不同於鄰村那幾條的土狗,心緊緊懸著,撲通撲通跳得越發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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