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在忙，就沒敢出聲。”二丫眼神亮晶晶的，對著血淋淋的兔肉半點不怕，反倒透著幾分好奇。
二丫攤開手掌，露出半塊己經發粘的黑乎乎的東西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蘇如意看著上面清晰的牙印，不動聲色的問。
“是飴糖，可甜啦！你定然沒吃過，我特意給你留了半塊。”二丫低頭瞅著掌心的糖，不自覺舔了舔嘴唇，似是還回味著滿嘴甜意。
蘇如意正舀著井水準備洗兔肉，順勢先洗淨雙手，拿過一隻黑瓦小碗，讓她把飴糖擱進碗裡，隨手放在灶臺上，這才專心處理兔子。
往灶臺上一放，開始清理兔子。兔肉裡血水不洗淨，吃起來腥氣重得很。
手上忙活著，順嘴問道：“你從哪兒弄得糖？”
二丫舔了舔手心粘著的糖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我在二妞家的柴火垛裡撿了一個雞蛋，拿去換的。”
蘇如意輕笑一聲，這小妮子運氣不錯。
“一個雞蛋就換了一塊兒糖啊？”
二丫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，“兩塊，一塊給小寶了。”
把手心殘留的糖舔乾淨，湊到水盆前幫著一塊兒洗兔子。
滿眼期盼：“咱們怎麼吃兔子？”
蘇如意抬手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：“我何時說要分你吃了？”
二丫頓時愣住，呆呆望著她，片刻後委屈巴巴抿起嘴：“那你現在改口喊我一起吃，我也不跟你置氣。”
蘇如意哪裡會做兔子，只是想著趁兔子沒有僵先把兔皮剝下，到時候還能換個東西。
把兔子血放乾淨，內臟全部掏出，剔除兔脊骨兩側白筋，放進冷水中浸泡。
鄉下過日子向來惜福，半點吃食都捨不得糟踐。
看著掏出來一堆兔內臟，一時不知如何下手。
想了一會兒決定先淘洗乾淨再說。
她先把兔肝、兔心、兔腰揀出來，讓二丫放在清水裡反覆揉搓，衝淨表面血水。
她自己則將兔肺灌水，再慢慢擠壓，反覆好幾次首到把裡頭汙血擠乾淨，肺片變得發白。
最麻煩的是兔腸，軟塌塌滑溜溜的。
蘇如意耐著性子理順，一點點颳去浮油，崽在灶膛滾了幾圈，沾滿草木灰，反覆揉搓，首到揉出黑沫子，腥氣淡了大半才罷手。
一點點灌水捋洗，換了好幾遍井水，才把腸子裡的穢物衝得乾乾淨淨。
兩人心裡都惦記著待會兒能吃上肉，半點不覺得繁瑣，反倒忙得不亦樂乎。
不多時灶上的水燒開，蘇如意先舀了半碗沸水，倒進盛著飴糖的小碗裡，用筷子慢慢攪勻，遞到二丫面前：“拿去喝了吧。”
二丫眼巴巴地看了一眼，扭過頭望著盆子裡兔子：“我己經吃過了，這個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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