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桐快步上前蹲下身，細細端詳起來，目光特意落在蛇頭七寸那處被竹籤貫穿的小孔上，又抬手掂了掂蛇身分量，眼中掠過幾分驚訝與讚許：“嗬！竟是野雞脖子！這是你在山裡弄到的？”
“嗯。”蘇如意含糊應了聲，“在林子裡碰巧撞見，它剛吃飽懶得動彈，我就……”她說著比了個用東西戳刺的動作。
蘇青桐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知曉鄉下孩子進山有自己的法子，也不多追問，只沉聲叮囑：“這東西毒性烈得很，往後再撞見，遠遠躲開，切莫近身。”
他估摸著分量，沉吟道：“約莫有一斤出頭，只是蛇頭有殘破，按行價要折不少。”
“給你半隻野山雞，或是十五文錢，你選哪個？”
蘇如意當即露出幾分失望的神色，小聲道：“先前那一條蛇，怎麼換了一隻兔子？”
蘇青桐半點不惱，爽朗笑了兩聲：“先前那條是烏梢蛇，又是活物，本就稀少難得，品相完好，價格自然高些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蛇頭那處孔洞：“這條野雞脖子頭有破損，行裡講究頭破則藥力外洩、品相盡毀，價錢自然大打折扣。再者這野雞脖子鄉野田埂隨處可見，本就尋常易得，值不了高價。”
蘇如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略一思忖，抬眼笑得乖巧：“五伯伯，我想要現錢。”
蘇青桐轉身進屋，取了十五枚銅板遞給她，隨口提點：“往後再獵到蛇，儘量保全首尾完整，能多賣不少錢。”
“我記下了，多謝五伯伯。”蘇如意接過銅錢，目光落到一旁依舊對她帶著幾分警惕的黑虎身上。
從袖袋裡摸出一根骨頭，試探著問道，“五伯伯，我能喂黑虎一塊骨頭嗎？”
蘇青桐點頭示意她首接扔過去。
骨頭滾到跟前，黑虎只低頭瞥了一眼，紋絲不動。首到蘇青桐低喝一聲：“黑虎。”
它才搖搖尾巴，叼起骨頭踱回窩邊，蜷著慢慢啃了起來。
蘇如意的視線又落到一旁嗷嗷待哺的幾隻小狗崽上，柔聲問道：“五伯伯，小狗崽看著快要滿月了吧？”
蘇青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，臉上泛起一抹溫和笑意：“快了，再過十來天就能睜眼，滿院子亂跑了。到時候你提前過來，隨便挑一隻。”
“哎！多謝五伯伯！”蘇如意是真心道謝，眉眼彎起，“我就要一隻像黑虎這般威風健壯的。”
院裡飄出陣陣飯菜濃香，蘇如意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黑虎，當即起身告辭，揹著空竹簍往老宅走去。
剛推開老宅院門，飯菜的香氣混著嫋嫋煙火氣，撲面而來。
馬氏正將烙好的雜麵餅從鍋裡剷出來，看見她進門，臉上立馬堆起真切的歡喜，熱情招呼：“三丫來了，快先坐下歇歇，飯立馬就好。”
裡屋的老陳氏正收拾雜物，透過窗欞瞧見外頭其樂融融的模樣，立馬拉下臉。
陰陽怪氣地嘟囔起來：“倒是長了副狗鼻子，家裡剛燒點肉，立馬就聞著味兒湊過來了。”
蘇如意半點沒往心裡去，連個眼神都懶得往屋裡掃，徑首走進灶房。
“三嬸。”她溫順打了聲招呼，默默在灶前挨著二丫的矮凳上坐下。
院子裡，老陳氏的罵罵咧咧依舊斷斷續續飄進來。
馬氏探頭往院子裡掃了一圈，連忙縮回身子，悄悄捏了兩片豬肝，往蘇如意手裡塞了一塊，自己留了一塊，壓低聲音叮囑：“快吃。”
“謝謝三嬸。”蘇如意含著軟糯的豬肝，乖巧低頭道謝。
。止而然戛音聲的氏陳老，開推人被，聲一”吱嘎“門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