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夏初,草木繁茂。
一路走來,路邊發現不少草藥。
蘇如意餘光掃過路邊的溝底,發現清油油的一片植物。
葉片層層互生,根部葉大、邊緣裂成細碎齒瓣,模樣蓬蓬鬆鬆。
往上枝葉漸小,紋路清晰,嫩葉青翠厚實,湊近還能聞到一縷清苦淡雅的草本香氣。
莖身帶著淡淡的西稜形,表皮青嫩光滑,底端稍老泛淺青,上段全是嫩青碧色。
眼下還未抽穗開花,只長莖葉,正是最適合採割入藥的時節。
蘇如意停下腳步,鐮刀貼著地皮上方寸許,一大把益母草莖葉便齊齊割下。
根依舊留在土裡,過些時日就會從側面鼓出新的芽苞,又是新的一茬收入。
二丫不解的問道:“要這個幹嘛?又不好吃,豬豬牛也不吃。”
蘇如意經過這些時日的鍛鍊,手腳麻利不少。隨手割了兩把結巴草,把益母草綁成捆。
放進揹簍,拍了拍衣角的草葉子,回答道:“這個是草藥,可以賣錢。”
“去哪兒賣?”二丫聞言眼睛一亮,目光掃著路邊的草叢,在不遠處發現一株益母草,連忙走了過去彎腰割下,放進揹簍裡。
“縣城的藥鋪就收。”蘇如意仔細叮囑她:“我教你認字和這些草可以賣錢的事,你可要守緊了,不要像上次那樣告訴其他人。”
二丫想解釋不是自己說的,可是娘確實知道三丫給自己肉吃的事。她滿心委屈卻無從分辯,嘴巴張了張,又訕訕的合上。
蘇如意沿著小徑繼續往前走。
二丫跟在她身旁,鄭重保證:“你相信我,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在私塾偷學的事。”
蘇如意無奈地瞥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。
這事就和她倆吃肉一個性質,不是說不說的問題,是二丫很難瞞得住她爹孃。
讓她不要說,也只是一個態度問題。
三嬸她們兩口子,應該能明白自己想要傳達的意思。
二丫見她不說話,自動略過這件事,專心在前面引路,蘇如意緊隨其後。
山路在繁茂的春末草木間蜿蜒,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。
她顯然對這片山林很熟悉,靈活地避開帶刺的灌木叢,不時回頭確認蘇如意跟上了。
“快到了!”二丫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,指著前方一處被幾塊大石頭半掩著的低窪處。
“就在那兒!可甜了!”
蘇如意順著她的指引望去,只見那片溼潤的窪地裡,匍匐生長著一大片碧綠的藤蔓植物。
葉片呈心形,邊緣有細小的鋸齒。藤蔓上點綴著許多白色的花朵和紅豔欲滴的小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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