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招娣聽她這樣說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似乎有什麼在那裡紮根發芽。
“杜三嬸做地裡活計不差男人，為何如此窩囊？”
李招娣想都沒想張口就答：“因為她生不出孩子？”
蘇如意煩躁地抓了抓頭，不可否認這是杜氏的想法，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，她無力改變。
“小麥種子千挑萬選的，種地裡還有不出芽的。生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，為什麼要把錯攔在自己身上？”
“換一個男人或是找一個有孩子的男人，再或者抱養一個孩子不就可以了嗎？”
李招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，死死按住自己想要捂她嘴的手。
李招娣仔細想了想，似乎……她說的也有道理，便囁嚅道：“那……桂花呢？那些可是她的爹孃長輩？”
蘇如意不接話，忽然上前半步，語氣冷硬，帶著不符合她年紀的壓迫感：“那我現在告訴你，把你身上所有的錢，全部拿出來給我。”
這話來得猝不及防。
李招娣渾身瞬間繃緊，下意識死死按住貼身藏好的五十西文銅錢。
那是她全部的身家，是她唯一的退路，是她好不容易掙來的底氣。
憑什麼誰都可以欺負她？
長久壓抑的委屈和戾氣一瞬間翻湧上來，她幾乎是本能地抬手，猛地朝對方推過去。
蘇如意早有預料，輕巧側身躲開，連衣角都沒被她碰到。
李招娣藉此機會，趕忙跑出屋子。
蘇如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：“你看，這不是會反抗嗎？”
李招娣僵立在院門口，心跳得很快，幾乎要衝破胸膛。眼睛死死盯著堂屋門口蘇如意的輪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道歉，卻執拗地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羞愧和惶恐瞬間淹沒了她，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。
“站住。”蘇如意的聲音聽不出怒意，釘住了她的腳步。
李招娣的身體瞬間繃緊，心一橫，閉緊了眼睛，準備承受責罵甚至毆打。
打過罵過，這事就揭過去了
蘇如意看著她，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:“賀嫂子體格高大，一般婦人不是她對手，潑辣是她的刀。”
李招娣茫然地抬頭，認真的記下她說的話。
蘇如意沒有停，繼續說道：“你要立起來，得先找到適合你自己的刀，握緊它去拼殺出一條你自己的活路。”
“你走吧，等你想明白桂花應該怎麼做的時候，再過來。”
說著她頓了頓，“如果你想不明白，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。門院上關轉，完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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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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