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安楊捂著腦袋滿臉委屈:“爹,大清早的幹嘛打我?”
“你就沒看出些許門道?”
蘇安楊低頭看向手中竹筒,一臉認真:“如意性子實在。”
蘇青桐嗤笑一聲,扛著鋤頭,撂下一句話:“今天馬步加半個時辰。”
“哦~不要~”
蘇安楊慘叫一聲,抓住章氏的衣袖,可憐兮兮道:“娘~”
“小心變成一個時辰。”章氏笑呵呵地一句話就讓他鬆了手。
蘇安楊哀怨地看著遠去的爹孃,不知道哪兒做錯了。
想起他爹的幾句話,咬牙切齒道:“蘇三丫,你坑我!”
蘇如意還不知道後面這一齣,回到家墊吧了一口,便揹著揹簍往山上走去。
她昨天回家時就想明白了,蘇六爺他家應該早就發現她在偷偷下籠子。
若不是昨晚他咳嗽漏了痕跡,估計她還瞞在骨子裡。
今日她特意上山尋一些枇杷,打算回去做些東西送過去,略表心意。
晨露打溼的山間小徑,山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拂過,帶著絲絲縷縷的果香和花香。
枇杷樹在半山腰上面一點。老遠就看見滿樹枇杷盡數染成暖黃,點綴在濃密青葉間。
避開帶刺的灌木叢,站在枇杷樹下,仰望著那滿樹金黃的果實,陽光透過枝葉縫隙,在溼潤的泥土和青草上投下跳躍的光斑。
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果香,深吸一口,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這山野的清新滌盪了一遍。
成熟的枇杷大多掛在高枝上,踮起腳尖,伸長手臂,指尖還碰不到最低處的幾片葉子。
從揹簍裡拿出鐮刀,從旁邊砍了一根粗樹枝,把鐮刀綁在樹枝上。
用力拽了拽,確保結實不會鬆脫。仰頭瞄準了頭頂上方一串金黃飽滿的枇杷。
手臂高高舉起,樹枝帶著鐮刀伸向目標,小心翼翼地用鐮刀勾住掛果的細枝,手腕輕輕一旋一拉。
“啪嗒”幾聲輕響,一簇圓潤的枇杷帶著枝條應聲而落,掉在樹下鬆軟的草叢和腐葉上。
她沒有著急拾取,舉著鐮刀,瞄準,勾住,旋拉……一串串金黃的枇杷如同被點落的星辰,簌簌落下。
一首到手臂發酸,她才停下,彎腰小心地將果子一一拾起。
枇杷入手微涼,表皮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,在透過樹葉縫隙的陽光下,金黃透亮,散發著誘人的甜香。
挑了一顆熟透的,輕輕剝開薄皮,露出裡面橙黃晶瑩的果肉,咬了一小口。
瞬間,酸中帶著微甜的汁水溢滿口腔。
“真酸!”她皺起眉頭,沒捨得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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