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意，你挖的這個草藥也可以換錢嗎？”李招娣上前一步，認出她手裡的是柴胡。
小肥從草叢裡躥出，貼在蘇如意腳邊衝著她“汪汪”叫。
蘇如意摸了摸它的狗頭，臉上浮現笑意。這小傢伙雖然還是一隻小奶狗，就知道護主了，看來是一條好狗。
“你上山是割草？”蘇如意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鐮刀，繼續往前走。
五月初的山林，草木蔥蘢，生機勃勃。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，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。
山道上樹木繁茂，山風吹散了初夏的悶熱。
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在她眼中都是可以換錢的草藥。
艾草、益母草……隨處可見。
她腳步未停，這些常見且價格低廉的藥材，並非她此刻的目標。
招娣跟在她身邊，像半夏、甘遂這些有毒的，她就沒有碰，畢竟有毒，一個不注意容易引發誤會。
李招娣腳步輕快，彎腰割草，興奮地說：“上次在麥地……”
“你若只是割草，也沒必要往山上。”蘇如意猜到她要說什麼，立馬打斷她的話。
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山林，“有些事，只可以做，不要說。”
李招娣有些愣怔，低垂著頭，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隔牆有耳，你若宣之於口，傳到他人耳中，你必定會怪罪於我。”蘇如意的聲音平淡，沒有什麼情緒。
說完，引著小肥繼續往山上走去。
她需要找到一個無毒，簡單炮製就可以換錢的藥材。
像她家附近那幾戶，有忠厚本分的人家，可以讓蘇安楊從中牽頭，挑幾家的孩子幫忙採一些藥草。
她賺個加工錢，他們賺個新鮮藥草錢，一文兩文的，小孩賺個零錢，上交一半，自己留一半，皆大歡喜。
有了錢財的牽扯，如果她再遇到什麼地痞無賴之流，口頭上幫襯一二完全不是問題。
幾個月堅持不懈的鍛鍊，她的身體靈敏遠超普通小孩，投擲的準頭不能說百發百中，十中八九還是有的。
勉強自保是沒有問題的。
戶貼現在也拿到了，她是獨立一戶，同樣的各種賦稅也需要她一人承擔。
賺錢，過得舒服一點，勢在必行。
選擇小孩合作還有一點好處就是，這些孩子會長大，打小建立的交情最是牢固。
心中想著事，眼睛留意著路邊的草草木木，她就沒有注意到李招娣遠遠墜在她身後。
山風拂過樹林，帶著一股特殊的清淡微澀的草木清氣，隱隱有極淡的苦香隱在其中。
蘇如意嗅著空氣中的味道，抬頭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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