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拎著一尾一斤左右的魚，從蘇六爺家回來。
抱著剩下的一罈枇杷膏，來到蘇鶴西兩口子的小院。
還沒到院子裡，就聽到裡面傳出沉悶的咳嗽聲。
蘇如意推門進去，看到花白頭髮的老頭兒這會兒正坐在院子裡磨鐮刀。
“爺爺，我特意熬了枇杷膏，你平日咳嗽了就吃一點。”
蘇鶴西抬起頭，目光渾濁，定定看了她半晌。
蘇如意腳步不停，抱著罈子進了屋子。
三間土坯房，屋子比她那兩間寬敞不少。
老陳氏正在做飯，看見她進來，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罈子上。
“奶，添碗水，晚上我在這兒吃飯。”蘇如意絲毫不見外。
老陳氏眉毛一挑，就要出聲驅趕。
蘇如意將揹簍裡的那尾魚拿了出來，搶先堵住她的嘴：“加個菜。”
老陳氏將魚拎在手中顛了顛，這才喜滋滋地開始收拾。
蘇如意拿了一個乾淨的竹勺，從鍋裡舀了半碗水，端來到蘇鶴西身側：“咳嗽的時候，舀一勺枇杷膏，含在嘴裡。”
看著枇杷膏在水中化開，遞給他：“最好還是溫水化開再喝，對你的身體比較好。”
蘇鶴西沒有多說，接過碗，試了試溫度，仰頭喝下。溫潤帶著甜的枇杷膏水滑過喉嚨，癢意似乎真的被壓下去了一些。
放下碗，低著頭繼續磨鐮刀。
院子裡只剩下“嚓嚓”的磨刀聲。
“三丫，進來燒鍋！”
蘇如意往灶膛添了柴火，託著腦袋看向正在刮魚鱗的老陳氏。聲音輕飄飄的：“奶，當初為什麼一定要賣我？”
這些時日，她早己摸清村子裡的狀況。
她家這條件根本不算差，有田產，有牛，還有餘錢供孩子讀書。
雖然吃的是雜麵饅頭、野菜麵糊糊，但在村子裡，己經算是不錯的家境。
她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賣小如意，她也沒指望能問出什麼，只是想降低蘇鶴西對她的懷疑。
畢竟是長輩，孝字往頭上一壓，就能壓得她寸步難行。再個，她現在也算勉強有了自保之力，想讓自己過得舒服點。
她需要一個足夠大的轉變契機，而蘇時明賣女就是最好最合理的理由。
老陳氏聽到她的話，手中力道猛然一歪，剪刀尖差點扎到手。
抬頭看了看院子裡，聽著院子裡的磨刀聲，老頭子應該沒有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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