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就連蘇鶴西的咳嗽都暫時壓了下去。
“我!我!”二丫興奮地喊道,打破了一室的沉寂。
其他人也跟著活絡起來。
西文一斤,並不是個小數。
現在地裡莊稼也種下了,就是一些日常鋤草之類的活計,緩個幾天並不影響。
只是……
馬氏先開了口:“三丫,這靠譜嗎?錢咋結?可有籤契約書?”
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蘇如意喝完碗裡湯,放下碗,神色平靜地點點頭:“只要品相好,花苞青綠飽滿無雜質的,就收。不過量有限,收夠了我這邊就不要了。至於錢……”
眾人目光不由得一緊,呼吸也輕了幾分。
蘇如意點了點桌子上的肉:“這些肉就是用賣槐米的錢買的。”
“咳咳~”
蘇鶴西咳了幾聲,垂下眼皮,遮住眼底複雜的目光,“可還有其他人家知曉?”
“蘇五伯好像也在收,只是壓著訊息呢。”蘇如意在來的時候就己經想好了,人心最不經錢財考驗,還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比較好。
蘇鶴西摸出煙鍋子,習慣性地抽了兩口,一家子這時看著桌子上的炒豬肉和炒豬心,心中充滿期待。
“你們兩家誰家有意,就去做,只是……”
說到這兒,蘇鶴西目光變得嚴厲,掃過兒子兒媳,最終落在老陳氏身上。
語氣變得十分嚴肅:“這事你們誰也不許透露出去,就是親家那邊也不行!”
老陳氏看著他那眼神,想說句什麼,被錢氏從桌子底下拉了一把。
黑著臉地端起碗,夾了兩塊兒大肥肉,一塊兒放進蘇安瀾碗裡,一塊兒放進自己碗裡,埋頭吃飯。
“爹,你放心,我們心裡都有數。”
兄弟倆連忙應下,想起她剛花出去修院牆的錢,心裡蠢蠢欲動。
蘇時光實際些,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眼中閃著精光:“西文一斤,這可比種地來錢快多了!啥時候能送過去?是每天送還是攢幾天?”
他己經開始盤算去哪兒摘,一天能摘多少斤了。
蘇如意看了看蘇鶴西,才把蘇安楊那邊的規矩挑了一些給眾人講一遍。
有人瞬間看透其中利害的,也有人不知所以的,不過都沒出聲,安靜地聽著。
“咳咳~”蘇鶴西咳了兩聲,點點頭:“老五這腦子還是靈,你們摘的時候也按著這個規矩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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