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鮮槐米曬乾,大約西五斤能出一斤乾貨。算下來,一斤乾貨的本錢也就二十文左右,我收二十五文,你們若自己曬乾送來,能多賺些手工錢。”
蘇如意這話一齣,也算是變相的回答了錢氏的疑問。
就連悶頭吃飯的老陳氏都抬起了頭。
自己曬乾,費點功夫,一斤就能多掙一文錢。
馬氏和錢氏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。家裡有地方晾曬,只是在家多放個兩日就可以多幾文錢,這筆買賣不虧。
“這法子好!”蘇時佑也點頭,“自己曬乾了送來,確實更划算。”
蘇鶴西敲了敲煙鍋子:“都別拿長輩的喬,按三丫的要求來,這可比你們頂著大太陽給人苦哈哈的扛袋子強。”
這話算是默認了蘇如意的安排,也認同了這差價裡的道理。
“賺多賺少都是你們自家的,其中利害都掂量清楚。”
他先是看了看平靜淡然的蘇如意,再次叮囑倆兒子:“當叔伯的要有個叔伯樣,如果中間出了什麼紕漏,你倆要把事頂起來!”
蘇如意清楚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,心中一片淡定,只裝作不知。
夾了一塊兒肥肉在自己碗裡。
好吃不好吃不重要,重要的是身體需要油水,肥肉就是最佳的選擇。
其餘幾人各自在心間盤算了一遍,心頭一片火熱。
馬氏看向蘇如意,語氣熱切地打聽具體的要求。蘇如意耐心地將要點給他們講透。
老陳氏扒拉著碗裡的飯,聽著兒子兒媳熱火朝天地商量,心裡那股不痛快又冒了上來。
撇了撇嘴,終究沒忍住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哼,摘幾朵花的事,捂得跟個金疙瘩似的,連親家都不能說,憋不死人……”
聲音不大,但在一片商量著怎麼樣可以多賺點的議論聲中格外清晰。
蘇鶴西撫著煙鍋子的手一頓,凌厲的目光刀子般剜向老陳氏。
“娘!”錢氏嚇得趕緊在桌子底下又扯了婆婆一把,臉上賠著笑,安撫道:“爹說得對,這事漏了風,萬一別人都去摘,價就賤了,咱家還掙啥?
瀾哥可等著錢讀書,將來考中秀才,你就是秀才奶奶了,出去了,誰不高看一眼?”
蘇時光也沉了臉:“娘!你可別糊塗!這事關咱兩家能不能多掙幾個活錢,給娃們扯布做新衣裳!你要是不樂意,就在家歇著,我們忙活!”
老陳氏被兒子兒媳一堵,又被老頭子瞪得心虛,氣哼哼地把碗一推:“行行行!你們能耐!我老婆子多嘴!我吃飽了!”說著起身就要回屋。
“坐下!”蘇鶴西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煙鍋子在桌沿上重重磕了兩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,“我再說一遍,西文一斤鮮貨,你們自己掂量好,可還有這麼好的營生?誰壞了家裡賺錢的門路,別怪我不講情面!”
堂屋裡的氣氛瞬間又緊繃起來。
老陳氏僵在原地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最終還是訕訕地坐了回去,低著頭,再不言語。
蘇如意冷眼看著這一幕,心中毫無波瀾,甚至有些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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