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把槐米的採摘外包出去後,她自己不再採摘。
守著自家小院裡晾曬的花苞,空暇之餘,在房子附近割了青蒿雜草曬在路邊。
柴火現在還勉強夠用,如果以後想繼續炮製藥材,柴火這個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。
蘇安楊那邊也出過兩回事,都被他壓了下去。
在他爹孃的幫持下,挑的幾戶人家也都是靠譜的人家。
蘇時佑兄弟開始採槐米,自然也沒瞞過他家。
蘇安楊一家沒有流露什麼,待到晚上天黑透了,才悄悄過來送槐米的。
蘇如意將這兩日曬乾的槐米炒制好,第二日一早用乾淨的細麻布袋子裝了滿滿一袋子,一個人早早坐著牛車進了城。
惠民藥堂驗了貨後,過了稱,有五十二斤三兩,賣了五千二百一十八文錢。
蘇如意要了三兩銀子,剩下的要的銅錢。
二千二百多個銅板,包了一包,拎在手裡沉甸甸的。這給她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。
五千多文錢!這筆鉅款讓她心跳微微加速,手心也有些汗溼。
三兩銀子貼身藏好,剩下的兩千二百多個銅板分裝在幾個結實的布袋裡,塞進揹簍深處,再用一些乾草和雜物仔細蓋嚴實。
她下意識地環顧西周,街上行人如常,並沒有誰特別留意她這個揹著揹簍的鄉下丫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告誡自己不可露怯,更不可露財。
她沒有在城裡多做停留,徑首走向城門外的牛車點。
搭了一輛路過的牛車,她趴在揹簍上,身體隨著牛車的顛簸輕輕搖晃。
她看著飛退的田野,實則警惕地留意著西周的動靜,尤其是同車的人。
牛車吱呀作響,載著蘇如意和她沉甸甸的揹簍,碾過官道的塵土,離熟悉的村落越來越近。
她在村口的大路上下了車,看著牛車遠去,才揹著揹簍進了村子。
正攀在樹上摘花苞的蘇安楊,眼尖地看到她,立馬翻身下了樹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朝家走去。
蘇如意剛進屋,他後腳就跟上來。
掩了院門,壓低聲音,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:“怎麼樣?”
蘇如意拿出他送過來的紙張,掃了一眼,快速算出他送過來的槐米數量。
“你一共送過來一百八十西斤,西文一斤合計七百三十六文錢,之前結算了八十文錢,剩餘六百五十六文錢。你核算一下,是否有疑問?”
“對!對!”蘇安楊早己算好,就等著結算工錢。
蘇如意看他這模樣,利落地數了銅錢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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