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刀男癱在泥漿血泊裡。
胸口那道貫穿防彈衣的傷口己經流不出多少熱血，臉色灰敗得像放了三天的死魚。
凌寒走到他面前，軍靴踩斷一根枯枝，咔嚓一聲脆響。
黑鞘長劍的劍尖抵在泥地上，劃出一道淺溝。
“我比較好奇，你們十七隊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幹什麼，也是衝著樹頂上那顆果實來的？”
銀刀男虛弱地咳嗽兩聲，嘴角溢位暗紅血沫。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只剩下認命的死灰。
“執行常規巡邏任務，無意中發現了這棵樹的異常。那顆果實的源力波動太強，遠在幾公里外都能感知到。隊長麗娜的能力是對物體感知預判，她判斷這是絕頂的高階進化資源。她想貪功，決定先摘取再上報，說不定能得到上級獎賞。”
凌寒哦了一聲，站首身體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為了貪慾送命的精銳。
在這個世道，貪婪本身就是催命符。
“那你們也不用上報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右手手腕毫無預兆地向前一送。
黑鞘長劍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，連破空聲都沒來得及發出。劍刃平滑地切開銀刀男的脖頸，切斷氣管和頸椎。
一顆大好頭顱順著泥濘斜坡滾進腐葉堆，切面平滑得像工業打磨過的鏡面。
幾秒後，失去空間之力封鎖的頸動脈才噴出半米高的血柱。
凌寒看都沒看地上的無頭屍體，提著滴血不沾的長劍走向旁邊的琥珀男。
這人斷了雙腿和右手，大腿根部又捱過一頓絞肉機般的酷刑，現在己經被折磨得意識模糊。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求饒的話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凌寒沒去分辨他到底在說什麼，也不想聽。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，沒必要留著礙眼。
手起劍落。
第二顆頭顱滾落在帶血的碎石上。
凌寒把長劍插回黑鞘，彎腰從戰術口袋裡摸出摺疊匕首。挑開兩具屍體的防彈衣，刀尖順著肌肉紋理切入。
兩顆拇指大小、散發著純粹藍光的源晶被他挑了出來，帶著活人體溫的血順著晶體表面滑落。凌寒用大拇指抹掉血跡，感受著掌心裡傳來的高階能量波動。
他把源晶揣進衝鋒衣內側口袋。藍色光芒試圖透過衣料滲出來，很快就被體內同源的藍晶源力死死壓住。
雷霆邁著無聲的步子走過來，低頭嗅了嗅屍體，鼻子裡噴出一股嫌棄的白氣，轉身挨著凌寒的褲腿蹲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凌寒抬起頭。視線越過滿地刺鼻的血腥，落在人工湖中心島那棵龐大的古榕上。主幹粗壯得像座小型堡壘，周圍的泥土被翻得亂七八糟。剛才把麗娜屍體拖進地底的氣生根早己消失無蹤。
“你——把那個女人的源晶給我吐出來。”
語氣平淡極了，就像在安平村據點裡朝新兵蛋子發號施令一樣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。
古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但原本在周圍游弋的粗壯枝條，突然像受了某種致命驚嚇，飛快縮回主幹十米範圍之內。無數長滿倒刺的氣生根和枯褐色枝丫交織在一起，裡三層外三層裹住主幹，擺出一副死守到底的防禦姿態。
凌寒看著這棵體型龐大的變異植物，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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