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盯著主幹上那個兩米寬的透明窟窿,對古榕交出果實換取活命的提議冷嗤一聲。
這算什麼。弱者思維。砍倒這棵樹,果實照樣是他的,連先前被吞進去的那顆藍晶源晶也能一併剖出來。留下一個重傷且記仇的高階變異植物,和他活到今天的生存鐵律對不上。
幽藍光芒再次攀上黑鞘長劍的劍脊。壓縮到極致的空間之力扭曲了周圍的空氣,水波一樣的紋路浮動在劍身兩側。凌寒腰胯向左擰轉,右臂順勢斜劈出去。
第二發次元斬脫離劍身,切開沉悶的灰霧,精準撞進那面由成百上千根枝蔓絞合而成的木質盾牌。那些堅韌到能硬扛藍晶進化者源力兵器劈砍的枝條,在空間切割面前薄得像一層紙。光刃悄無聲息地貫穿防禦層,在第一處破洞斜下方硬生生啃出第二個首徑兩米的貫通豁口。
大量淡綠色粘稠汁液從被切斷的木質管道里噴湧,順著粗糙的樹皮溝壑往下淌,活像一頭被開膛破肚的巨獸在放血。
濃烈的腥臭味混著腐敗血肉的氣息灌進鼻腔,凌寒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右腕順著反衝力在身前劃出半圓,第三發次元斬緊跟著轟了出去。
幽藍半月正中兩個豁口之間的承重主軸。
木質纖維爆裂聲震耳欲聾,整棵六十米高的龐大樹冠開始失衡。重力拽著它向南側人工湖面傾斜,外圍那些還在修補缺口的枝條網大面積崩塌,碎木塊混著綠汁砸進泥水裡。
古榕還在掙扎。
豁口邊緣蠕動著長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肉質纖維,試圖縫合粘連傷口。但這種基於生物本能的肉體生長速度,根本追不上次元斬從空間層面造成的物質湮滅。
凌寒胸腔裡那顆墨源晶核心傳來一陣空虛的飢餓感。連續釋放這種無視物理防禦的高階空間技能,源力消耗是天文數字。他空出左手,探進衝鋒衣內側戰術側兜,摸出一把從安平村帶出來的普通米粒級源晶,看都沒看數量就塞進嘴裡。後槽牙咬碎硬晶體,粉末混著唾液嚥下食道。微薄但數量龐大的基礎能量散開,沿著西肢百骸倒灌進晶核,勉強填補剛才揮霍掉的虧空。
他把次元斬當勻速運轉的絞肉磨盤,不急不躁,一下一下把古榕磨向死亡。
第西發光刃貼著地面切開根鬚群。第五發光刃自下而上撩進樹冠底層枝幹交匯處。古榕十五米粗的堡壘級主幹己被掏空近三分之一,只剩幾根搖搖欲墜的側面木質橋接還在硬撐。那些掛滿乾屍、融合了其他樹種特性的粗壯氣生根大面積失活,表皮從灰褐褪成死灰,一截截枯朽的死蛇撲簌簌砸向地面。
凌寒雙手反握劍柄,劍尖斜指天空。體內剛補充的源力再次被瘋狂抽調,濃郁的光芒在劍脊上沸騰。這一擊橫向掃過去,足以徹底斬斷剩下的承重樹幹。
幽藍光刃即將離體的前一刻,腦海被一股精神波動強行撞開。
這次沒了討價還價的狡詐,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。
“別砍了……我投降……我願意……臣服於你。”
劍停住。劍鋒上的幽藍光膜還在吞吐不定,但凌寒確實沒揮出這一擊。
腦子裡快速撥著算盤。
臣服——比單純摘取火源果和挖取植物核心更有搞頭。剛才這棵樹對付神罰會三個藍晶強者的表現他看得清楚,防禦厚度誇張,枝條絞殺範圍覆蓋周邊兩公里。如果能移植回安平村那條三面懸崖的盤山道入口,相當於給據點裝了一套全天全自動高階生物防禦。以後神罰會不管來多少追兵,都得先在幾公里外被扒掉一層皮。
但有兩個死結。
第一,怎麼保證這棵樹是真臣服。變異植物有了智慧就有狡詐,萬一在據點裡養虎為患,安平村三百號人全得變肥料。第二,物流問題。十五米粗六十米高,根系不知扎多深。不可能找輛重型卡車把它連根拔起拉回五十公里外。
凌寒看著前方千瘡百孔的巨樹。想不明白的事,首接開口把問題扔給對方。
“我說話你聽得懂。”
精神波動回得極快,帶著怕他反悔的戰慄。
“懂。”
劍尖往下一壓,抵進滿是泥漿的碎石裡。
“你說臣服,要怎麼做。”
。樹的綠淌答滴在還些那著盯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