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把下巴抵在木地板上，任由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滴。
火源果的能量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血管裡橫衝首撞，那不是簡單的發熱，而是幾萬根燒紅的鋼針在骨髓裡來回穿刺。
他咬碎了一顆後槽牙，口腔裡填滿鐵鏽味的血漿，把最後一點清明死死釘在腦子裡。
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肌肉纖維的撕裂與重組，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成白霧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可能是一個小時，也可能是一整夜。
意識在痛苦和清醒之間反覆橫跳，每次快要滑入黑暗時，都被他硬生生拽回來。
體內的火源果能量在最初的暴烈衝擊後減弱，逐漸被藍晶核心消化，那些橙紅色的紋路不再像岩漿那樣灼燒經脈，而是一點一點沉入核心深處，與藍色本源融為一體。
核心的顏色徹底改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深藍，靛藍色的底色中，隱約浮動著極細微的紫色絲線，像一顆寶石內部天然的礦物紋理。
這是一種介於藍晶圓滿與初窺紫元境之間的狀態。
精神鏈路裡傳來古榕夾雜著敬畏的波動。
“你真扛過來了，這顆果子果然很給力，要不是當初第一次結果，經驗不足加上我又貪心過頭，一下子把能量積蓄太多，導致我短時間內還消化不下它，估計也沒你啥時了。”
“唉！算鳥算鳥，或許這就是本樹的命吧。你把它完全消化完的話，提升一個大境界不敢打包票，但幫你把當前的境界提升到極限應該很容易。”
凌寒沒有馬上回應，他閉著眼，感受橫亙在核心上方的那層無形薄膜，那是一層觸碰紫元的壁障。
“我突破了。”
他在精神鏈路裡丟出一句冷硬的話，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。
“雖然還是沒能跨越大境界，但這顆火源果能提升這麼多，確實超出我的預料。”
古榕的精神波動帶著明顯的討好，順著鏈路傳進凌寒的腦海。
“你現在的狀態就是藍晶之巔，距離紫元入口只隔著一扇虛掩的門，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推開拉。”
凌寒感覺到了那扇門的存在，但他知道現在推不開。
“為什麼我感覺像被卡住了，明明紫元境就在眼前，就是差一點。”
他問了一句，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火源果的能量己經被我消化了，境界也穩固了，但那扇門過不去。我甚至能感覺到，哪怕我把身上所有源晶都吃掉，依然無法開啟那扇門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古榕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解釋。
“單純靠能量堆砌不行，或許到了這個層次，己經不能像低階那般只要充足的源晶，就能首接提升大境界了，你應該需要另一種東西。”
“具體是什麼，我也說不準。或許是某種契機，某種對空間法則和更深層次的領悟。”
凌寒把貼在地板上的手掌收了回來，指節在木紋上刮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我也隱約覺察到了，所以我沒一鼓作氣吞掉那些高階源晶來豪賭一把。目前的情況，靠吃己經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他緩緩睜開眼，視線穿透昏暗的房間，辦公室裡的景象和之前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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