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碾壓碎石的顛簸感在路面盡頭逐漸消退。
凌寒抬手握住越野車的對講機。
“全部熄火。”
引擎的轟鳴聲在距離大型商區五公里外的土坡背後徹底斷絕。
車廂門被推開的縫隙裡沒有漏出多餘的燈光。
趙德柱拎著黑鐵戰斧從後車廂跳進荒草堆裡。
他轉身對著幾名留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打了個戰術手勢。
“西號車和五號車的人留下守著對講機。”
“機槍架在車頂上，別捨不得子彈。”
“要是聽到前面有重火力響動，立刻把車開到路口接應。”
一百多名穿著黑色防切割作戰服的隊員分批鑽進枯樹林。
厚實軍靴踩在落葉上的重量被刻意壓制。
大飛哥拖著那條粉碎的左腳在隊伍最前面一瘸一拐地帶路。
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，連抬手去擦都不敢。
他為了能在那棵會吃人的古榕嘴裡換條活路，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在表現價值上。
“再往前走三百米就是他們的第一道外圍暗哨。”
“換班時間固定在整點。”
“這個點他們通常會去後面的廢輪胎堆裡抽菸撒尿。”
“你們千萬別踩到地上那些碎玻璃瓶，那幫人耳朵靈得很。”
趙德柱把戰斧扛在寬闊的肩膀上斜眼看著這個胖子。
“你小子這副狗腿模樣還真是渾然天成。”
“你幸虧沒生在抗戰年代。”
“不然高低得混個漢奸隊長噹噹。”
大飛哥漲紅了臉想要回頭頂嘴。
雷霆那顆碩大的銀灰色腦袋剛好湊到他的脖頸旁邊。
鋒利犬齒刮過皮膚的觸感把大飛哥喉嚨裡的話全部逼回肚子。
凌寒走在隊伍最前方，沒有理會後方的低聲鬥嘴。
他閉上眼睛將高階感知網順著夜風蔓延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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