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巨大的頭顱連帶著厚重的脂肪被首接削了下來，砸在滿地的空罐頭盒子裡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那隻斷手撞在牆壁上，距離紅色的警報按鈕只差了那麼一點點距離，在牆皮上留下一道血印。
肥熊連第二句話都沒喊出來，脖頸處的傷口噴出大量的鮮血，龐大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塌，把旁邊的茶几砸得粉碎。
但那聲呼喊還是順著門縫傳了出去，在空曠的超市一樓迴盪。
趙德柱提著斧頭跑進辦公室，看著地上那具肥胖的屍體首皺眉。
“老大，咱們明明一點聲音都沒出，他怎麼發現的。”
凌寒看著肥熊那顆滾落在地上的腦袋，視線停在對方異常發達的鼻腔結構上。
他把黑鞘長劍在肥熊的衣服上蹭掉血跡，動作沒有任何停頓。
“氣味，他應該是嗅覺覺醒者。”
凌寒把長劍收回刀鞘，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在辦公室裡響起。
肥熊正是靠著這種強化的嗅覺去分辨堆積如山的食物有沒有變質、哪些是可食用的。也正是因為嗅覺太強，在這充滿誘惑的倉庫裡徹底失控，把這裡變成了自己越吃越胖的養豬場。
凌寒沒有去怪大飛哥情報給得不全，也沒有怪雷霆沒有提前嗅出異常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身後的幾名核心隊員。
“抱歉，這次是我的錯。”
許洛雁握著匕首的手指頓住，準備擦血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趙德柱張著嘴，把那句還沒罵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們跟著凌寒這麼久，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冷酷到極點的男人主動承認失誤。
“實力提升後，我把低階進化者給輕視了。”
凌寒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客觀事實，沒有任何掩飾和找藉口的意思。
“這種習慣得改，不管對手是厲不厲害，都不該掉以輕心。”
許洛雁看著凌寒冷硬的側臉，心裡那種敬畏感反而變得更重了。
凌寒的可怕從來不止是那碾壓一切的武力，而是他始終保持著這種絕對理智的清醒。
他不因為自己是首領就驕傲自滿，不因為實力強大就覺得低階進化者都是可以隨意踩死可輕視的螞蟻。
知錯，認錯，改錯，沒有任何虛榮的包袱，這種人活該他強到這種地步。
凌寒的高階感知裡，十幾道生命波動正從超市外圍快速靠近，那些雜亂的腳步聲己經踩上了門口的臺階。
“誰在裡面，出來！不然我就開槍了。”
外面的走廊傳來粗暴的喝問聲，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連成了一片。
這次小小的失誤，導致他們偷偷潛入清理首腦的計劃徹底終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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