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告人凌寒，持刀闖入被害人王德發家中，致王德發及其家屬共五人死亡，手段極其殘忍。”
公訴人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，帶著電流的嗡響，在江城中級人民法院第三審判庭裡響起。
旁聽席滿了，前三排是記者，閃光燈噼啪亂閃，快門聲連成一片，後面幾排擠著群眾，有人踮腳往被告席張望，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錄影。
凌寒坐在被告席上，手銬擱在膝蓋上，後背挺首，沒有靠椅背。
囚服前襟有一大片洗不掉的褐色痕跡，袖口磨出了線頭，褲腿太短，露出腳踝上一圈被鐵鐐磨紅的皮肉。
兩名法警在他身後站定。
一口濃痰飛過來，落在他左肩囚服上。
“畜生！”
“殺人償命！”
凌寒沒擦那口痰，也沒轉頭。
他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法庭，先看審判庭兩側的出口，再掃過審判席和公訴席的人員位置，最後落在第一排正中間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上。
王德財。
死者王德發的弟弟，身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律師，正低頭翻卷宗。
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，法庭安靜下來。
“被告人凌寒，你是否認罪？”
“我認。”
兩個字，剛好夠法庭裡每個人聽清。
旁聽席又開始騷動，有人拍手，有人喊好。
審判長敲法槌：“肅靜。”
他翻了一頁卷宗，眉頭皺起來：“被告人，本院此前為你指派了法律援助律師，你為何拒絕？”
凌寒沒回答。
他低頭看向腕間鐵銬，銬環內側，乾涸發黑的血跡己滲進金屬紋路里。
審判長等了幾秒，沒等到回答，繼續往下走程式。
“被告人凌寒，你為何要殺害王德發一家五口？”
審判長頓了一下，翻了翻卷宗裡的現場照片，把聲音壓低了半度：“作案手段為何如此殘暴？”
旁聽席後排有人憤然站起喊：“判他死刑！”
法警回頭示意那人坐下。
凌寒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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