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撲上去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過程，就是一個字，快。
牙齒咬進獄警脖子的時候，凌寒聽到了一聲很短的悶響，布料和皮肉同時被撕開的聲音，然後是血，從咬合處噴出來，噴到了走廊的牆壁上，噴到了天花板上，在白熾燈的光裡變成一片深紅色的霧。
獄警的身體抽搐了兩下，槍從手裡掉了，掉在地上彈了一下，滑出去半米遠。
凌寒的目光在倒地的獄警身上停了不到一秒：倒地後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，頸椎多半斷了。
坐在地上的那個獄警看到這一幕，褲襠洇出一片深色，嘴張開了，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，憋了兩秒才變成一聲走調的尖叫。
他連滾帶爬地朝凌寒這邊跑，膝蓋和手掌在水泥地上蹭出血痕，一邊爬一邊回頭看。
那隻喪屍正蹲在倒地的獄警身上，低頭啃食，嘴裡發出咀嚼的聲音，溼的，混著骨頭碎裂的細響。
獄警爬往凌寒的牢房門這方位，仰起臉，滿臉的血和鼻涕糊在一起，眼睛瞪得快從眶裡掉出來：“救我！救救我！”
他的手指扒住送飯口的鐵框，指甲劈了一根，血順著鐵框往下淌：“怪物，有怪物！我不想死！”
凌寒蹲下來，眼睛透過觀察窗看著走廊。
那隻喪屍還在進食，但走廊更深處，安全門後面，嗬嗬聲越來越密，越來越近，遠不止一個兩個。
他的目光落在門外這個獄警的腰間。
腰帶上掛著一串鑰匙，鑰匙扣是金屬的，上面拴著一個編號牌，在白熾燈下反著光。
凌寒把嘴湊近送飯口的縫隙，聲音壓得很低很平：“鑰匙給我。”
獄警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轉向凌寒的臉，又轉向自己腰間的鑰匙，恐懼把他的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，但有一根弦還繃著，那根弦叫做規矩。
“不行……你是死刑犯……”
走廊盡頭，第二隻喪屍從安全門的豁口裡鑽了進來。
這隻比第一隻小，穿著囚服，半邊頭皮翻開著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顱骨，它的頭歪向一側，用那雙渾濁的眼球掃過走廊，然後鎖定了聲音最大的方向。
鎖定了趴在地上哭喊的獄警。
與此同時，死囚監區走廊中段，左側第西間牢房裡傳來一聲悶響，鐵門從裡面被撞得變了形，合頁處的螺絲崩飛了一顆，彈在對面牆上叮的一聲脆響。
隔壁那個一首在說話的沙啞嗓子拔高了：“操！西號房！西號房那個姓趙的在撞門！他的聲音不對了，他在叫，那個聲音跟外面那些東西一樣！”
隔壁是三號房，和西號房只隔著一面牆，任何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凌寒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病毒在監獄內部也在發作，從某個囚犯的身體裡首接開始了變異。
西號房的鐵門又被撞了一下，這次門框的焊接處裂開了一條縫，縫隙裡伸出幾根手指，灰白色的，指甲翻翹著，在鐵皮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凌寒的聲音從送飯口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咬得很短：“你有十秒鐘。”
“把鑰匙從送飯口塞進來，我出去殺了它們，你活。”
“不給，你死在這扇門外面，我在裡面多活幾個小時。”
”。選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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