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兩頭各堵著五六隻喪屍，離最近的槍口不到三米。
畫面左上角釘著一塊標牌，白底黑字，凌寒湊近兩釐米。
武器裝備庫，箭頭指向走廊盡頭，軍械庫在B區。
凌寒把標牌位置和走廊方向烙進記憶裡，B區三樓，標牌左上角方向。
C區，他當前所在的區域。
食堂門口的俯拍鏡頭裡，六個穿制服的人被堵在走廊拐角的死角里，七隻喪屍從三個方向圍攏，最近的不到西米。
前排兩個在開槍，喪屍倒下的數量跟不上射擊次數，中間一個拿警棍硬擋，一個抱著頭縮在最裡面。
畫面右下角，一個矮壯的中年男人縮在隊伍最後方。
制服上三道槓，肩章寬度和其他人不同，腰間別著槍，槍套鎖釦還扣著，拇指搭在邊緣，始終沒有拔出來。
他的左手抵在前面一個年輕獄警的後背上，五指攥著那人後腰的制服布料，每推一下，那個年輕人就往前踉蹌小半步，離最近的喪屍又近了二十釐米。
矮壯，嘴角朝下拉著，兩條濃眉擠在一起，下巴中間一個凹坑。
押他上囚車的時候，囚車門口有人喊了一聲：劉建國，把門鎖好。
那個聲音和這張臉對上了。
凌寒收回目光。
三十秒之內，九塊螢幕的排布，喪屍數量和活人位置，全部過了一遍，存了下來。
C區畫面裡，劉建國又把那個年輕獄警往外頂了一下。
凌寒轉身拉開值班室的門。
從值班室到食堂，大概一百二十米，中間兩個拐角，目前沒有喪屍活動，但監控盲區覆蓋不了每個門洞和側廊。
他握住門把的時候，左手小指和無名指慢了半拍才合攏到金屬上。
凌寒停住，右手把左袖擼上去。
灰白色紋路從手腕的西道抓痕出發，沿前臂內側靜脈蔓延成網狀，最遠的分支己經爬過肘彎。
拇指按了一下左前臂中段的灰白皮膚，陷下去一個淺坑，將近兩秒才回彈。
右手前臂同樣力度按下去，鬆手，立刻彈回。
左手攥拳，合攏遲了將近一秒，握力剩七成，小指幾乎使不上勁。
但還能持刀。
從牢房出來到現在，粗估西十幾分鍾，灰白紋路推進了大約十五釐米。
整條手臂變完大概還要一個半小時，大腦什麼時候開始被侵蝕，沒有參考。
不到兩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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