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車庫通道，機油和混凝土粉塵混合的涼氣灌進鼻腔。
應急燈三秒一閃，紅光把走廊切成碎段。
老周走在隊伍中段，腳步亂了，右腳拖地，左腳跟著拖，鞋底在水泥面上刮出持續的嗤嗤聲。
呼吸變成張嘴喘氣，每一口氣都帶著嗬嗬的聲響，人聲的質地正在一層一層剝落。
“周哥？”馬東回頭。
沒有回應。
小張手電照過去，光打在老周臉上。
“別照了。”劉建國的聲音從隊尾飄過來，“他完了，離遠點。”
“你他媽能不能閉嘴。”馬東罵了一句，腳步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把他留這兒，後面那些東西追他去，咱們正好走。”
凌寒沒看他，轉頭掃了老週一眼。
落在身後變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東西，不如放在眼皮底下。
“他走我後面，變異了我處理。”
劉建國嘴張了一下，沒敢接。
前面一個身位的獄警回頭看了一眼老周的臉，手電光正好掃過去，整個人往前彈了一步。
老周瞳孔全灰了，左眼右眼都是，虹膜顏色徹底消失。
十根手指的指甲同時從甲床往外翻卷，露出灰紫色的肉床，彎成爪形。
嘴角朝兩側撕裂了將近一釐米，牙齦變成灰白色。
他撲向最近的人。
那個獄警後脖子幾乎就要被指尖碰到，眼看指甲就要刮過制服領口劃到皮膚。
凌寒在佇列最前方，和老周之間隔了西個人。
轉身，右手從腰後拔出匕首，兩步並一步，身體從第三個人和第西個人之間的縫隙穿過去。
匕首從老周後腦偏右刺入，角度朝下，刃尖穿過枕骨薄弱處貫入延髓。
阻力變了兩次，先是骨質的脆響，然後是腦組織的軟。
從轉身到刀入顱骨，壓在一秒以內。
老周撲出去的手停在距離獄警脖子三釐米的位置，手指保持著彎曲的爪形，一根一根鬆開。
凌寒左手掌根頂住他肩頭往側面推了一下，屍體歪倒在牆壁上，順著牆面滑下去。
彎腰拔刀，在老周制服後背上擦了兩下，收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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