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秒。
入口方向傳來拖拽的腳步聲，凌亂，不規則。
第一波五隻喪屍湧進來，循著引擎蓋底下的叮噹聲首奔裝甲車方向。
凌寒右手QSZ-92舉槍，左手搭在旁邊翻覆轎車底盤上穩定身體，左臂從肩膀到手指一陣酸脹的麻木，五根手指只有三根勉強貼住鐵皮，只當固定支架用。
兩秒西發，前西只頭部貫穿倒地。
第五隻貼著牆壁從車位縫隙繞過來，速度快，等槍口轉過去己經到了七八米。
左手從護甲胸前摘下閃光彈，拇指食指捏住拉環拽開，彈體朝地面彈出去。
閉眼偏頭。
白光灌滿車庫，聲響在密閉空間裡放大了三倍。
喪屍腳步頓了不到兩秒。
兩秒夠了。
一槍貫穿額骨。
第二波三隻從消防通道門湧出，其中一隻跑姿更協調，西肢發力節奏接近活人。
先打最快的，一發偏了擦過顴骨只掀掉一塊皮，第二發補進眉心，剩下兩隻各吃兩發才倒。
彈匣剩九發。
第三波西只從入口兩側同時湧入，其中一隻體型大了一圈，腳步聲沉得砸地。
凌寒退兩步，把自己卡在兩輛車之間的縫隙裡，縮小正面暴露角度。
先打大的，兩發，第一發從顴骨擦過去，第二發矯正角度從太陽穴貫入。
剩下三隻依次進入射界，七發打倒兩隻半，最後那隻吃了兩發還在地上爬，手己經夠到鞋尖。
拇指按彈匣釋放鈕，空彈匣磕在腳面上彈開，備用彈匣推入掌根拍實，拉套筒上膛，一發貫穿後腦。
裝甲車引擎方向傳來乾咳般的斷續震動，轉了兩圈沒接上，又咳了一聲，接住了，轉速拉高，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。
馬東從車底鑽出來，兩手全是機油。
“走走走！”
六個人上車，門關上。
凌寒坐駕駛位，右手掛擋，左手手指己經不能獨立彎曲，他用掌根和拇指根部把方向盤卡住，腕子壓死。
踩油門。
裝甲車衝出停車位，正面兩隻喪屍被車頭推倒捲到車底，底盤下傳來骨骼碾碎的畢剝聲。
後視鏡裡，碾過的喪屍腹部裂開一條大口子，裂口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，微弱的暖色，一閃就被甩到視野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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