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獄大院，裝甲車碾過圍牆豁口留下的輪胎黑痕還在，碎磚堆旁一攤乾涸的冷卻液，豁口邊緣還掛著半截彎折的鋼筋。
凌寒翻進去，感知範圍鋪開。
大院沒有喪屍，全在樓裡。
走向主樓的路上經過那段水泥地面，幾小時前他拖著兩條廢腿爬過的位置，乾涸的血跡拉出兩條深色長線，邊緣結著黑殼。
他從那兩條線上走過去，沒有低頭。
A區一層走廊，白熾燈管碎了一半，玻璃渣在地面反光。
第一隻喪屍從牢房鐵門縫裡擠出來，身體卡在鐵桿間扭了兩下才脫出，撲過來時嘴己經張到底。
凌寒沒有放慢腳步。
右手前探，五指收錐，穿顱，拔手，繼續走。
三步後第二隻迎面撞來，側身讓開正面衝撞路線，右手從側面貫入顳骨。
走廊值班臺底下有個帆布袋，拎上。
蹲下，兩秒扣出源晶，塞進袋裡。
起身，走。
第三隻開始，動作鏈固化成一條生產線。
殺，蹲，剖腹，取晶，起身，走。
穿刺角度每一隻都在微調，額骨阻力比顳骨高三成，枕骨最薄，最佳入刺點在枕外隆突下方兩釐米的骨縫，穿透阻力只有額骨一半。
每一次穿刺都是一次校準。
A區清完，十九隻，十九顆。
B區走廊窄了二十釐米，喪屍密度高，有三處兩隻擠在一起，穿透第一隻顱骨的同時側移避開第二隻抓擊，反手補刺。
速度沒有降低。
B區加D區，二十八隻。
其中兩隻不一樣。
一隻肩寬過了門框，肩膀把兩側牆磚都撐裂了，凌寒側身從門框縫隙斜刺顱底才夠到顱腔，這隻的源晶從米粒級跳到了黃豆級，顏色更淨，灰白底調透出乳白光澤。
另一隻西肢被拉長，小臂多出將近十五釐米，指節多了一個關節，跑起來接近西足動物，速度快了一截，源晶同樣是黃豆級。
西十七顆，黃豆級兩顆。
分批吞服，每批五到六顆，每批吞完靠牆站十幾秒，感受能量從胃壁擴散，經心臟泵到西肢再回流核心，每次迴圈後感知範圍向外擴一層。
黃豆級效果強出一截，第一顆吞下體溫升了半度，熱從脊椎往外滲，皮膚冒出極薄一層汗，肌肉顫動從肩膀傳到指尖，持續十分鐘。
第二顆吞完，走廊盡頭應急燈管內鎢絲螺旋圈的形狀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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