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在五金店據點兩公里外找到一家寵物醫院，門鎖被撞開過，玻璃碎了一地，裡面翻得亂七八糟，有人來搜過但沒搜乾淨。
處方藥櫃裡還剩半瓶頭孢和一盒獸用消炎針劑，紗布和醫用膠帶在第三個抽屜最裡面，被一摞病歷本壓著，搜的人沒翻到底。
繃帶兩卷，碘伏一瓶，注射器三支，一管外用抗生素軟膏鋁管被壓扁了但沒破，獸用頭孢三盒，注射用生理鹽水兩袋。
夠用。
回去的時候雷霆還趴在他走之前的位置，頭朝樓梯口，琥珀色眼睛跟著他從門口移到身邊，耳朵轉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別的東西跟進來，然後重新趴下。
碘伏的味道滲進了五金店二樓的每一條縫隙裡。
凌寒每天換兩次藥，沖洗，碘伏棉球擦掉創面周圍滲出的組織液，觀察創面，重新固定紗布，全程不超過五分鐘。
第一天。
早上拆開紗布的時候，後腿貫穿傷的創面己經縮小了首徑的三分之一。
縫合線繃得緊了，傷口兩側的新生組織在往中間長，把線勒進了肉裡，線結周圍的皮肉微微隆起，肌纖維從縫合線的間隙裡往外頂。
碘伏棉球在創面邊緣劃過的時候雷霆的後腿肌肉繃了一下，爪子在不鏽鋼地面上抓了兩道白印，嘴沒張。
正常軍犬這種深度的貫穿傷，達到同樣的閉合進度至少需要兩週。
它用了一天。
第二天。
凌寒重新檢查雷霆全身，手掌放在它背脊上，從肩胛骨一路滑到尾椎。
手掌下面的觸感變了。
黑褐色的底色沒變，但毛髮的質地從軍犬標準的硬毛進一步粗化，更粗，更澀，指腹碰上去的摩擦係數高了一截。
某些角度迎著視窗透進來的光看過去，毛髮表面反射出一層極淡的金屬光澤，從一個方向看是深灰，換個角度帶一點冷銀色，再換一個角度泛著灰藍，撥動毛髮的時候一閃就沒了。
他抬起手翻過來看自己的指腹，上面有細微的紅痕，被毛髮刮的。
斷裂的前臼齒。
第一天還是粗糙的截面，上面有啃咬喪屍顱骨留下的磨損痕跡。
第二天斷面中心冒出一個白色尖端，從斷茬正中擠出來。
第三天己經長出了三毫米，比原來的齒冠更窄更尖，表面覆著一層近似琺琅的釉質層，光滑得反光。
凌寒用食指指甲彈了一下。
叮。
彈瓷器的脆響，音調幹淨利落，收得快。
牙齒在三天內完成了再生。
毛髮變硬，犬齒重生，肌肉增密，癒合速度脫離了正常犬類的生理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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