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走過來了。
三步，後腿有一點僵硬但每一步都踩實了。
低頭，鼻子先碰了一下他的掌心，溼的鼻頭在指根處蹭了一下，然後舌頭伸出來，從他掌心裡舔走了兩顆。
舌面粗糙，刮過掌心的觸感很重，唾液是熱的，溫度比正常犬類的口腔溫度高了至少兩度。
掌心上留了一條溼痕。
凌寒沒有擦。
他蹲下來，和它的琥珀色瞳孔平視。
“你跟我一樣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同類。”
它不會回答。
不會說話，所以不會說謊。
不會表態，所以不會反悔。
不會承諾，所以不存在背叛。
不會用語言答應什麼然後在關鍵時刻把子彈打進他的腳踝裡。
凌寒需要的就是這種同伴。
他站起來，把剩餘的源晶收回口袋。
當夜。
凌寒靠牆淺睡，左手握刀，刀柄擱在大腿上，指尖不離刀環，拇指扣在刀脊上隨時可以翻腕。
雷霆趴在他腳邊，頭朝樓梯口。
它的兩隻耳朵不停地微轉，左耳偏窗戶方向，右耳偏門口方向，朝著不同方向輪替監聽，三秒一個週期。
凌寒的呼吸頻率從淺睡初期的每分鐘十二次，逐漸降到了八到九次。
他的右手從身體右側無意識地移過去，指尖碰到了雷霆的後背，粗硬的毛髮擠進指縫，體溫從毛根透過來，很熱。
手指搭著，沒有收緊，也沒有鬆開。
他沒醒。
凌晨某個時刻。
雷霆的耳朵豎首了，朝窗外偏了三十度，保持了十秒。
凌寒的危機預判沒有觸發，不是攻擊性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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