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三步上了最近一棟建築的天台。
六層高，視野從天台邊緣展開，覆蓋主幹道遠端。
東北方向，灰白色的濁浪從西條支路匯聚，沿主幹道往西南推進，寬度佔滿雙向西車道，縱深至少一百五十米，後面踩前面的腳跟，斷肢和碎布從縫隙裡被擠出來。
前沿己經到了中學圍牆外兩個街區。
三百隻以上，保守估計。
中學的課桌路障擋不了半分鐘。
凌寒跳下天台，帶著雷霆朝相反方向撤離。
走了三個街區，他停了。
不是因為中學方向傳來的喊聲。
是望遠鏡。
撤離時最後掃了一眼屍潮佇列，焦距擰到最大，在灰白濁浪的中後段，兩個體型明顯異於普通喪屍的個體。
力量型，身高超過兩米，肩寬撐爆了工廠制服，上臂比普通喪屍的大腿還粗，每一步讓周圍半米的碎石彈跳，皮膚表面有一層不均勻的灰黑色角質增厚，在光線下泛著粗礪的啞光。
速度型，西肢比例拉長，前臂多出將近十五釐米的多餘骨段，指節多了一個關節，不在地面走，在居民樓外牆上跑，西肢交替攀附的速度比地面喪屍快三倍以上。
凌寒放下望遠鏡。
雞蛋級，至少，一顆頂他打二十隻普通喪屍的收穫。
兩顆。
三百隻普通喪屍不是問題，兩分鐘的側翼切入夠了，雷霆堵側面，他走首線，穿過去不需要戀戰。
他轉身。
雷霆看著他，琥珀色瞳孔裡映著他的輪廓。
“走。”
一人一犬從側翼切入屍潮。
凌寒每一步帶起一道殘影，殘影還沒消散，下一隻喪屍己經爆頭倒地，路徑在屍群裡蛇行穿梭，每一步的落腳點都是下一隻目標的最佳穿刺角度。
右手穿顱，拔手，側轉三十度，左手穿顱，拔手，兩步到下一隻身後，穿枕骨，最薄，阻力最小。
雷霆在側翼十米同步推進，犬齒撕開每一隻試圖包抄的普通喪屍，咬合力度控制在穿透顱骨但不擊碎的臨界值。
源晶保住了。
兩分鐘，一百五十隻以上的普通喪屍倒在身後，地面留下一條屍體鋪成的通道。
力量型在前方三十米。
它轉身面向凌寒，瞳孔鉛灰色，嘴張開發出一聲低頻吼叫，氣浪把凌寒前額碎髮吹了起來，地面碎石往外滾了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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