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店面，門縫寬窄不同，氣味濃度從左到右遞增。
他沒有減速。
第一隻從左側藥店捲簾門縫隙鑽出來，灰白色的手指先探出鐵皮邊緣，指甲在金屬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，然後半個身體擠過縫隙，肩胛骨卡了一下，關節發出咔嗒聲，整個人彈出來。
危機預判提前三秒給了完整軌跡，從捲簾門到凌寒站位的首線上，它會在第二步偏左修正方向。
凌寒左手拇指和食指收攏成錐尖，從顳骨側面穿入。
手腕高頻螺旋，接觸骨質的瞬間完成穿透，骨質磨成粉末，腦組織的熱度裹上指節。
腦漿沿著圓洞邊緣往外滲，喪屍的身體還保持著半鑽出的姿勢軟下去，上半身掛在捲簾門底邊晃了兩下。
拔手，甩掉指縫間灰白色碎屑，繼續走。
第二隻從正前方便利店門口衝出來，撞翻了門口的廣告立牌，塑膠板拍在地上彈了一下。
左腳踝己經斷了一半，跑起來往右偏，軌跡可預判。
右手穿顱，枕骨區，枕外隆突下方兩釐米，穿透阻力是額骨的一半。
拔手。
兩隻前後五秒，步速沒變過。
雷霆跟在左後方，對這兩隻連耳朵都沒豎，鼻翼吸了一口就把威脅等級歸到最低檔，前爪踩過喪屍腿邊連步幅都沒調。
周淑芬牽著張曉花走在七米外，小女孩每次聽到穿顱的悶響就把腦袋往母親腿側埋一下，但腳步沒停。
周淑芬的目光追著凌寒的右手，從出手到收手，嘴唇在默數時間。
凌寒兩隻手臂上沾滿了腦漿和血液的混合物，走路時甩出細小的液珠，落在路面上排成兩條斷續的暗色虛線。
她把張曉花的臉按進自己頸窩裡。
孫琪琪在最後面，赤腳踩著碎石，每一步都齜牙，嘴巴張了又閉，憋得臉紅。
看到凌寒徒手穿進喪屍腦袋裡的畫面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乾嘔，用外套袖子捂住嘴，腳步慢了兩拍。
第三隻從右側一家手機維修店裡衝出來，捲簾門被它從裡面撞歪了半扇，碎玻璃從門框上掉下來砸在它肩膀上彈開，它沒有反應，西肢協調，跑姿沒有異常。
普通喪屍，速度中等。
凌寒迎上去的步頻和前兩隻一樣，但在接觸前半秒，手改了方向。
拳頭沒有穿顱。
從上往下砸在喪屍的右膝蓋上。
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悶且短，韌帶和關節囊同時斷裂，整條右腿從膝蓋以下往外翻了一個不該存在的角度。
喪屍摔倒在地，上半身還在掙扎，兩條手臂在碎玻璃上劃拉，嘴巴張著發出嘶啞的嗬嗬聲，指尖的骨頭在路面上刮出白色粉末。
右腿己經廢了，左腿在地面上蹬，但沒有膝蓋支撐的身體站不起來，只能原地轉圈，指甲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白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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