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不到兩百米，背後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人，帶著一個更輕的，大步幅，頻率快，鞋底硬，在跑，但跑姿不亂，重心沒左右晃，雙臂擺幅被壓住了，抱著東西在跑。
小的那個沒有腳步聲，被抱著。
雷霆耳朵轉了半圈，鼻翼翕動兩次，尾巴沒升高，不是威脅。
凌寒沒停步，也沒加速。
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側面繞到凌寒前方三米，轉身面對他，彎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，孩子被抱在懷裡，頭擱在女人肩膀上，髒兮兮的小臉從母親頸窩旁邊露出半個。
就是剛才在人群外側挪步的女人。
“我叫周淑芬，二十七歲，江城第三中學校醫。”
“這是我女兒張曉花，五歲半。”
她首起腰，喘了兩口氣把呼吸穩住。
“求你帶上我們。”
凌寒從她身邊走過去，間距不到半米。
“不需要。”
沒停步。
周淑芬愣了一秒，看著凌寒的背影，那兩個字到了嘴邊又被自己咽回去。
她抱緊女兒，跟上來了。
不是追，是跟，步幅調到和凌寒一致，保持五米，不近不遠。
剛才屍場上的一切她從二樓視窗看得清楚，這個人從頭到尾沒看倖存者一眼，有人喊兩句話反被堵死，孤兒寡母賣慘打動不了他。
十步之後她開口，語速不快，條理清晰。
“我是護理專業畢業的，在醫院急診幹過兩年再轉的校醫。”
“外傷縫合，清創包紮，骨折固定，靜脈注射都做過。”
“小型手術我上過手，闌尾，膿腫引流，異物取出。”
停了一拍，觀察凌寒的步速有沒有變化。
沒有。
繼續。
“我能做飯，能洗衣服，能看孩子不耽誤幹活，不會拖你後腿。”
“你打完喪屍我可以幫你收集那些晶體，你告訴我位置我能找到，幫你省時間。”
凌寒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不到零點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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