揹包側袋裡的帆布袋往左肩墜。
九十多顆源晶壓在袋底，重量分佈不均，走路時晃一下撞一下，碎石子的手感。
凌寒往西南走了不到二十米，停了。
屍場沒清完。
三百隻以上的普通喪屍橫在主幹道上鋪了快兩百米。
殺的時候兩分鐘穿過去，收的時候才知道體力活是什麼意思。
剛才取的是身邊三十米範圍內夠得著的，遠端至少還有兩百具。
兩顆雞蛋級己經吞了。
米粒級單顆效果遞減，但量堆上去，總量可觀。
轉身，走回屍場。
雷霆趴在三米外一具喪屍背上，前爪搭在屍體肩胛骨位置，下巴擱在前爪上，琥珀色瞳孔半闔。
耳朵每隔五秒朝西周轉一圈。
主人折返，它前爪沒收，尾巴擺了半下又停住。
凌寒蹲下，手指伸進腹腔，兩秒定位，三秒取出，灰白色晶體帶著微溫擱在指尖，拇指，食指捻了一下確認完整，丟進帆布袋。
下一具。
再下一具。
三秒一顆的節奏在屍場裡重複。
蹲下，起身，兩步，蹲下。
取到第十七顆，中學圍牆豁口方向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。
軟底鞋，拖鞋，赤腳踩碎石的聲音混在一起，節奏雜亂，重心不穩，每走三步有人停頓一下再繼續。
在確認安全距離。
凌寒沒抬頭。
雷霆耳朵轉向豁口停了兩秒，從喪屍背上站起來，前爪沒收到身體下面，尾巴從自然下垂升到半警戒高度。
十幾個倖存者從豁口湧出來，遠遠站在屍場邊緣五十米外，紮成一團。
昨晚被廢掉三個手下的壯碩頭目也在，站最後面，身體藏在一個高個子男人背後，只露半張臉往這邊看。
凌寒蹲著取晶的動作在五十米外看得清清楚楚。
手指刺入腹腔，翻開筋膜，取出灰白色晶體，放進帆布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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